第 253 章 密谈
温世珍提议将马来亚分成西马和东马两个国家,虽然目前没人附和,但种子已经埋下。
会场内许多新兴国家代表,尤其是那些自身存在内部差异的代表,眼神中流露出思索。
印尼问题上,温世珍选择了相对超然的姿态:“印尼人民的选择应得到尊重。
夏国愿与印尼发展平等友好的关系,尤其是在经济与文化交流领域。”
印尼此时的经济,从衣食住行,几乎被夏国渗透烂了。全国到处都是夏国的产品。
温世珍这番话,说了和没说一个样。反正只要印尼继续乱着,夏国才能利益最大化。
当日会议不欢而散。
英国的艾登与荷兰代表私下抱怨夏国多管闲。
但美国代表杜勒斯却未置可否。
马来亚变成两个国家,显然更符合鹰酱的利益。
会议间隙,一场更隐秘的会谈在湖畔别墅进行。
房间里只有温世珍和周主任。
“温部长,贵国发展之迅速,令人印象深刻。”周主任微笑开口。
“周主任消息灵通。我国确实在农业与基础工业上取得了一些进展。”温世珍敬佩道,没有表露出对其他国家那种傲然状态。
周主任语速十分缓和:“自边境贸易点开设以来,两地民间交流活跃了不少”
互通有无,老百姓得了实惠。我们希望能进一步扩大这种良性互动,比如,简化探亲手续,增加边境集市的数量与规模。”
温世珍表示赞同:“这是好事。民生为先,人民往来密切了,许多误解自然消弭。我国商务部也有意将目前的民间贸易协定进一步规范化、扩大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一切需在两国法律与现有框架内稳步推进。
我们欢迎民间的友好交往,也愿意看到更多的文化、教育团体互访。”
周主任顺势提出:“我们正考虑组织一个民间经济文化考察团,赴贵国访问交流,主要看看农业合作、基础教育这些民生领域,不知贵方意下如何?”
“热烈欢迎。民生发展经验,理当共享。此事我会亲自上报给总统,相必龙总统也很乐意。”
双方都心照不宣。
政治高层的正式承认或结盟时机未到,但通过扎实的民间经济文化纽带,可以逐步构建事实上的互信与合作基础,为未来更复杂的关系铺路。
那些通过秘密渠道运往北方的橡胶与大米,便是这种默契的明证。
四月底,日内瓦会议落下帷幕。
在半岛问题上,仅达成了维持停战现状的脆弱共识。
而在南亚问题上,会议未能形成任何有约束力的决议。
印尼独立进程在两大超级帝国之间的博弈中,前景不明;
马来亚问题更是被刻意搁置,但夏国提出的东西分治构想,已如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在相关各方心中扩散。
对夏国而言,这次亮相虽未取得立竿见影的外交胜利,但意义却很深远。
第一,夏国的声音被世界主要大国听到,其作为东南亚首要力量的地位获得了默认。
第二,在非殖民化议题上,夏国展现了独立于美苏的立场,既支持民族自决,又强调因地制宜,树立了务实负责的区域大国形象。
第三,与北方邻居建立了非官方的、以民生经济为纽带的沟通渠道,稳住了最重要的陆地边境。
与周主任的湖畔谈话结束后,温世珍刚回到代表团下榻的酒店套房,秘书便轻声通报。
“部长,菲律宾代表团团长、外交部长卡洛斯·罗慕洛博士希望与您共进晚餐,地点就在酒店餐厅。”
温世珍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菲律宾虽是美国紧密盟友,但其地理位置与夏国隔海相望,经济结构以农业和初级产品为主,确有可打交道之处。
餐厅僻静的角落,罗慕洛已等候多时。
罗慕洛举起酒杯,寒暄过后,很快切入正题:“不瞒您说,我国目前正面临一些经济上的挑战。”
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务实:“战争期间,我国为盟军提供了大量的后勤补给、基地服务,相关订单带动了国内部分工业和就业。
您知道的,如今战争结束,这些订单锐减,许多为战争服务的工厂面临停工,失业率在上升。”
温世珍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菲律宾的经济严重依赖美国,结构单一,抗风险能力弱,战争特需的退潮无疑是一次重击。
温世珍缓缓说道:“罗慕洛博士,夏国理解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挑战。我们自身也经历过从废墟中重建的过程。不知贵国具体有何设想?”
“温部长,坦然说,我国经济结构脆弱,过度依赖单一市场和特定时期的需求。
战争订单的结束,让我们痛感转型之迫切。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商品交换或几座工厂,更希望探索一种更可持续的发展模式。”
温世珍听懂了弦外之音。
菲律宾的统治精英阶层,虽与美国绑定极深,但其内部也存在对过度依赖的不满和对独立自主的渴望。
他们看到了夏国在美苏夹缝中快速崛起的效率,产生了复杂的心态。
其实不只是菲律宾,还有其他在冷战格局下夹缝求生的国家。
他们对夏国都有一丝难以言表的羡慕,甚至是想在不触动根本政治框架下,模仿夏国经济发展路径的念头。
温世珍举杯回答道:“罗慕洛博士,每个国家的发展道路都是独特的。夏国的经验根植于自身的历史文化与现实条件。
我们重视国家主导的规划与市场活力的结合,也致力于基础工业建设。这些或许有参考价值,但直接移植恐怕会水土不服。”
此时的菲律宾,完全是地主和买办,没有强有力的政府,还真走不了夏国的路子。
唯一有可能模仿成功,也只有兔子,而且还是要等设计师上台才行。
罗慕洛明白对方在委婉提醒菲律宾国内存在的寡头政治、土地问题和社会分lie的现状。
这些结构性弊端绝非简单学习就能解决。
“您说得对,务实合作是基础。为此,我国总统及国会正在推动一系列旨在改善投资环境的法律修订。
我们将特别确保夏国在菲投资的安全与合法权益,包括清晰的产权保护、公平的税收政策、以及高效的纠纷仲裁机制。
我们欢迎夏国企业不仅仅投资建厂,还可以参与我们的港口升级、公路网络改善等基础设施建设。
我们可以提供长期的土地租赁协议,并保证政策连续性。”
这才是更具吸引力的部分。
菲律宾看中的,不仅是夏国的商品和工厂,更希望引入夏国的资本和基建能力,升级本国落后的基础设施,同时为国内剩余劳动力创造就业。
而对其统治阶层而言,与夏国的经济合作,也是增加对美国谈判筹码、实现某种程度“多元化依赖”的手段。
温世珍心中快速权衡。
菲律宾劳动力固然廉价,但夏国整合中南半岛后,劳动力资源同样充沛且更有组织性。
不过菲国且作为美国前殖民地,其部分产品进入美国市场有关税优势,这可是夏国没有的。
与菲律宾合作,还会带来一系列的深层的政治经济的影响。
其一,在南海东侧获得稳固的经济支点,扩大影响力辐射范围。
其二,将国内部分成熟或需要调整的产业链,如中低端纺织、农产品加工转移出去,同时利用菲律宾的对美贸易地位。
这样不仅促进国内产业升级,大力发展金融经济和服务业。例如南都的金融中心,曼谷的博彩娱乐行业。
不过此时还为时尚早,毕竟夏国也是处于密集劳动力型的产业当中。
不过倒是可以将污染严重的产业给转移出去,现在全力发展电子等机密行业。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尝试在经济层面,将“夏国资本+当地资源+第三方市场”的合作模式推广到更多东南亚国家。
思索完毕之后,温世珍热情的碰了一杯:“贵方的诚意与合作框架,很有吸引力。夏国商务部与相关企业会对具体领域进行详细评估。
我们可以先从几个示范性项目开始,比如在苏比克湾或宿务建立一座综合性的农产品加工与出口园区。
我国提供核心设备、部分管理和技术,贵方提供土地、劳动力和部分原料。如果成功,再拓展到更广泛的领域。”
罗慕洛同样满意地举杯。
这次接触,双方都未触及敏感的政治与安全议题,仅仅围绕经济发展展开。
但两人都清楚,经济合作的深入,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政治外溢效应。
菲律宾试图在不动摇美菲同盟根基的前提下,引入夏国因素以寻求更多自主空间。
而夏国则乐于看到一个在经济上与自己联系更紧密,从而在政治态度上可能更复杂的菲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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