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战争结束!
那日赵毅要开战之时,数千人的军队在黎明前脱离,并且大肆的传播着前方吃了大败仗的流言。
赵毅为了稳固军心,亲自的带着亲兵,那些钦州人镇压逃兵,凡有脱离者必杀。而剩下没有逃的屯田军人,也受到了临时的软禁,一时间军营之中离心离德,钦州派和司州派互相警惕猜忌。
而魏忤生胆子大到了,刚接受的几千军队,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政治训导,仅仅只是与那些将领会面后,便直接发起了全军的猛攻。
就这样,赵毅军被当场击溃,毫无招架之力。
临时营寨的粮仓直接被拿下,大军来不及撤退,并且因为争夺马匹,互相踩踏,死伤十分惨重。
赵毅仅仅带了千余的钦州兵仓皇撤离,前去投奔为他提供后勤,且占据了建兴总营的华政。
但总营里的军队本就不是钦州人,在他们打完败仗之后,便纷纷倒向秦王。军中哗变屡屡发生,逃营者不计其数。
最后只剩下了一千的钦州兵,两千不到的司州兵,还有五六千军民。
魏忤生的大军也逐渐将他们周围的分营拿下,并且一步步的收拢以前的部卒。
双方的军事实力,彻底扭转。
他们,输了。
在大营里,只剩下这两个人,面面相觑。
闭着眼屏气一会儿后,华政开口道:“秦王在大胜之后,亲自带着精锐的御林军,一点儿活路都不给。而且更加诛心的是,他放言说钦州兵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敌人,敌人是蓄意分裂朝廷的贼首,只要能够投降,必以同袍待之。”
赵毅听到这话,都想象不到那些没有主将,如风筝断了线的散兵们,怎么可能不投降。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
刚才你叫什么?
秦王?
你说话怎么这么尊敬啊!
“没有粮草,没有后勤,那些被击散的军队,逃不了的。把所有人都清算干净之后,最后就会来找到我们的。”华政说道。
“不。”赵毅反驳道,“已经找到了我们。”
“你指的是控制那些分营,将我们包围吗?”华政道。
“分营不过是一些聚落,在平原之上,没有扼住任何要道,如何能够完全的把我们锁死在这里?”赵毅憋了一会儿后,告诉他道,“宫里来人了,皇后透露,朝廷已经下达了正式对宋时安的司州刺史委任。司州所有郡县,都需要派人派兵过来协助安定。”
“这事你为何不跟我说?!”华政十分不理解道,“还有,为何皇后不直接找我?”
华政的官职更高,而且跟太后是一个姓,是亲人。
按理来说,这样的消息不应该告诉自己的侄子吗?
怎么跟赵毅说。
“华太仆,你问我为什么?”赵毅问道,“我们是太子的人,与魏忤生不共戴天。而你,却称呼他为秦王?”
旧勋贵的妥协性,又出现了。
“我称呼不称呼他,他也是秦王啊。”华政被拆穿后,辩解的说道,“那是太上皇帝亲自封的。”
“你还说太上皇帝!”
赵毅抬起手指,做出哈士奇指人的动作,颇为严肃。
华政不好说什么,低下了头,用手摸着下巴,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做特别多的小动作。
“皇后一边下令,让司州屈服宋时安。而一边又跟我透露这个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吗?”赵毅质问道。
“太后想让我们跑。”
华政也不装了,直接就太后上了。
“是,她也接受了太后的事实,大权要交给宋时安和魏忤生了。可是,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赵毅起身,走到华政的面前,恳切的说道,“太后这是让我们跑啊。”
下达最高指示的同时泄露最高指示。
毫无疑问放出了两个信号。
第一,我受到逼迫已无力掌控朝堂。
第二,你们也早点彻底放弃继续斗争的幻想。
“逃能逃到哪里去?”华政问。
“钦州。”赵毅说道,“这太后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回钦州。只要回去了,我们手里还有兵,还有地盘。”
“可盛安城我们的家眷呢?”华政问道。
“他们自然可以撤离,而且不用经过这里,直接从盛安北上。”赵毅说道,“还有,这宋时安和魏忤生是掌控了朝堂,不是天下。我们在钦州有兵有地,他怎么敢动我们的族人?这不就跟他在北凉有兵有地,朝廷动他也费了不少心思吗?”
“那也不动了吗?”
“那就走啊,所有人都滚回钦州。至少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就是王。”赵毅少见的激动和口无遮拦起来,“现在不逃,或者逃完了,那些附近郡县的太守县令都能把我们杀了,提着我们的头去见魏忤生!”
没兵没权的时候,随便一个土匪都能把他们杀了。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的撤离,一定要带上军队。
在古代流民土匪可不是一个细分职业,那是跟士农工商并列的大类。
多少英雄死在小卡拉米手上。
而遇到这难回答的问题,华政又不说话了。然后赵毅便急了,攥着他的衣领道:“你不要以为你跟晋王是发小就能受到庇佑了,晋王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他的这个皇帝,是偷来的!”
晋王,吹几把一个啊。
“你以为我傻子,还想着晋王能罩着我吗?”
华政深深的哀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这位激动的小辈,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打成这样,离国公能够放过我们吗?”
“……”赵毅的心一紧,然后辩解道,“他早就知道皇帝会被拉出来当挡箭牌,可他却不说,就是想让我来冒天下之大不韪。他的私心,就没有错吗?”
“孩子,只谈对错的话,太子就应当继位当皇帝!”
华政比赵毅大十来岁,而且也长一辈,但这是他第一次的用了这样的称呼。
这傻小子,他的脑壳是真的不活络。
“我们为什么能够投降?”华政反问,“我们,还有警示天下的价值啊。”
也就是统战价值。
“什么叫警示天下的价值?”赵毅的自尊心被这句话给搞破防了,“我们可是钦州人啊,我们还有钦州啊。华太仆,你的骄傲呢?”
“那我们带着钦州子弟,这些跟咱们一个姓的孩子们输得一塌糊涂,埋骨他乡,现在再回钦州,告诉他们我们把盛安给丢了,我们还有骄傲吗?赵将军!”
两个人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就在这时,营房之外一名文官走了进来,刚准备跟华政禀报些什么时,见到赵毅这般激动,愣在了原地。
赵毅蜘蛛钢印处罚,连忙拉开距离,将剑架上的剑给拔出,指着华政:“你是不是已经跟魏忤生密谋了!”
那名文官被拆穿后,也紧张起来,对赵毅充满警觉。
“你是不是想拿着我的头去建功,去讨好那个魏忤生?说!”赵毅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枭首。
“哎——”华政长叹了一声,说道,“我要是杀你,会一直到现在吗?你不会以为你手上那些人,全都是忠于你的吗?”
“胡说什么!钦州人能不忠于我吗?”
“你对吴玦见死不救,导致吴家军大败。你轻信冉拓,而他不战便降,投了魏忤生。你发动总攻,可连一场像样的战都没打就满盘皆输。”华政一条一条细数之后,问道,“你觉得剩下的这些人,还能跟着你走吗?”
“……”
赵毅不觉得。
先前他们逃到这里,只是生存本能。
现在他们都只想活,而魏忤生正在和平演变,他们不会再平添伤亡。
更不会相信自己的领导能力。
“我营房敞开,你走吧。”华政十分坦然道,“不信的话,可以以我为质。”
“我不屑!”
赵毅将剑收到了鞘里,而后直接提着剑离开此处。
然后号令着他带来的最后一千兵卒离去。
果然,没有多少人响应。
“我与离国公碰面后,要与他一起回钦州,你们愿意走的,跟我一起!”
赵毅只能够用‘乡愁’来笼络他们的人心。
而这法子果然有用。
接近三百乡勇,跟随了他。
就这么一起的,去接应应该也在突破包围的离国公。
离国公的大营短暂被号称宋时安的人讨伐过,但在证实了宋时安并不在那里之后,相当轻松的完成了镇压,并打退。
他又在宋时安亲自带着所有人来合围之前,带着极少数精锐且忠诚的骑兵,带着‘吴王’朝着赵毅的方向而去。
太监来的时候,就跟他们说好了碰头的地点。
在这么双向奔赴之后,两个人不足一天的时间,便完成聚首。
“将军,离国公在前面一里之外。”打头的骑兵对他禀报道。
听到这个,赵毅的心便开始咯噔咯噔的跳。
他太害怕了。
这个男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比皇帝还强。
哪怕他自己心里也有苦水,觉得离国公私心太重,可这种话他不敢放在台面上说的。
他只能够乞求对方原谅。
他知道,对方大概也会原谅。
因为他们都是钦州人。
因为他们都是被宋时安给踢出局的失意人。
因为他们拥有同样一个复兴钦州勋贵的战略目标。
他们必须抱团取暖……
“你们跟着我,一起去见离国公。”
赵毅对那些赵氏的勋贵子弟说道。
他们是他的亲兵。
离国公从那边而来,应该手上也没有多少人了,就算真的要如何,自己也能够应对。
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这样,他忐忑不安的过去了。
离国公,早就在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他。
在他的身旁,是十分狼狈的吴王,也看起来相当的落魄。
赵毅下马,在离离国公还有十几步时便单膝下跪,双手握拳,战栗的说道:“国公,殿下,末将输了。”
“早就预料到了。”离国公冷静的说道,“你没办法被皇帝下手。”
“……”赵毅不敢说话,低着头。
“我从来就没有指望你能够打败魏忤生。”离国公又说道,“我最开始就做好了你迟迟不战的打算。”
“国公,赵毅无能,让你蒙羞了!”赵毅被这么骂一下后,反倒是敢开口了,带着哭腔道。
“没用的家伙!”突然的,离国公大怒道,“这一战输了我们就输了吗?我们还拥有整个钦州,我们还拥有几万大军,我们还是能够打回盛安。但,绝不可能哭回盛安!”
赵毅胸腔一热,抬起头看着离国公,已经是眼眶含泪。
“站起来。”离国公道。
“末将…错了!末将下一次一定会洗刷耻辱的,下一次不会再错的!”
赵毅没有站着,而是用手敲打着心口,有力的表明道。
看着吴王都有些被感染。
对于回到钦州他是愿意的,因为总比被宋时安关在盛安好。
离国公看着赵毅,将配剑交于了身旁的士兵,然后缓缓起身。
赵毅就这么看着这位长者过来,一步步到了他的面前。
对方抬起手,他没有躲,想挨这一巴掌,也想被打醒。
他再也不想弱于他人。
可这一巴掌没有落下,而是轻轻的抚摸在了他的头上。
带着老茧,粗糙的手,颇为温暖的从他的脖子上掠过。
赵毅当即便泪如雨下,哽咽的抬起头,看向对方……
而离国公的手也缓缓的从身后过来,拿出匕首,在对方错愕瞪大眼睛的瞬间,一刀拉断了喉咙。
瞬间,血液爆涌。
赵毅捂着脖子还未一秒,便扑通的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吴王被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数十支箭矢飞出,将那些没有反应过来,在马下的赵氏子弟,刷刷的射杀。
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屠虐。
“告诉那些人,赵毅违抗军令,损兵折将,已被斩杀。”离国公随手把匕首扔掉,说道,“剩下的人过来汇合,我带你们回家。”
“是!”传令的兵过去传话。
“国公!”而瘫坐在地上的吴王,也忍不住的控诉道,“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啊!”
“陛下,站起来。”离国公伸出手,对他说道,“这样,没有天子威仪。”
“……”
吴王错愕的看着他,对于这个梦寐以求的称呼,感到了畏惧。
他全懂了。
离国公回钦州不仅仅是要让他掣肘盛安,还要分裂大虞。
赵毅为什么会死?
因为赵毅跟叶长清一样,是他绝对心腹。
新皇帝的心腹,还是一个武将,怎么可能留下?
这离国公的贼心,比任何人都要恐怖。
他的确是大虞最有权术和能力的武将,他在钦州,未必就不能够开创出一个国家来。
比北燕更加强大的国家。
可是,他心狠起来的话,要取代这个自己这个皇帝,也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吴王怕了,双手撑在地上的他,不自觉的在退。
而离国公还一步步的走向他。
砰的一声,吴王退不动了。
身后站着的士兵,挡住了他。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像是看鬼故事一样,看到离国公在了他的面前伸出手……
巴掌没有落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吴王吓得已经要窒息,甚至都感觉到了脖子的幻痛。
直到对方***握住他的手,拽了起来,道:“送陛下进马车。”
士兵就这么将心里的人已经死透的吴王,‘送’上了车。
手上的一百多人,再加上赵毅的三百人,离国公带着四百还算精锐的军队,朝着钦州而去。
他只有一条路线回家,这是明牌的。
没办法,太后下达了那种命令,他从哪个郡县借道都会有危险。
自己的头要是被那些三四品的小官给拿下送给宋时安,那可是能当九卿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
有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的去当这个新天子的臣了。
这没问题。
宋时安你赢了,这就是胜利者的恩赐。
我输了,我就应该灰溜溜的逃回钦州,若丧家之犬。
可这天下,哪有什么真正的一战定乾坤。
我的儿子吴璟现在是钦州都督,我的儿子吴琼其智也不差。
在时间的长河里,我就算倒下了,我钦州吴氏仍然能够跟你继续的斗下去。
大虞的天下是我与我的祖父打下来的,不会轻易交到你的手中!
就这么,离国公带着太子,一路的撤。
身上足够的干粮和给马匹留的精米,让他不需要停下来补给。
而且他们在建兴偏北的地方,所遇到的敌军还没有聚集起来,那些不痛不痒的阻挠,只让全骑兵的他们折损了十几人。
两天两夜后,他终于抵达了毕剑谷。
在大虞初期,这里还是有关隘的。就连前朝,都仍然设立了。
不过伟大的魏烨做了一个相当大的功绩,那便是将这个关隘直接的撤除,拆掉,变得能够随意通行。
为的便是防止勋贵将钦州关起来坐大。
人口流动起来,商贸也做了起来。
钦州跟中原来往变得无比密切。
再加上老皇帝的手段,分批的驻军,混编,导致这一朝的钦州是受到中央不少制约和控制的。
当然说这些没有意义。
只要离国公回去了,他就是钦州的王。
或者至少钦州一半的地方,他是王。
有这一半,养起四五万可战的军队,他会让宋时安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
不过在真正要进隘口前,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回首。
他怎能不留念他那繁华的盛安,那天下第一都城呢?
“走。”
离国公下达了命令,三百余骑兵护送着‘新皇帝’进入了毕剑谷。
这里长达十数里,多数地方很宽,但窄的地方,也很窄,只能够同时三匹马通过。
所以新皇帝的马车只能单独进入。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乌鸦叫。
离国公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陡然间,在山谷两侧,无数的巨石和原木滚落,倾泻而下,将那个隘口最狭窄处,直接就封住,并且堆了几丈高。
他们的军队被隔断了。
前面两百人锁在了隘口里,后面的不足百人没有被关住。
甚至说,那一百人是被放过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吴王。
以及一定会在吴王身边的离国公。
落石,巨木,还有自由落体的箭矢,密密麻麻而来……
“往前冲,走!”
离国公大喝一声,便带着剩下的人往里面闯。
紧紧的攥着缰绳,他阴狠着脸,一直不停喃喃:“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并不觉得这里不能设置埋伏。
这里当然能够设置埋伏。
这绝对不可能有很多人埋伏。
宋时安被自己团团包围,兵力不足他的五分之一,连生死都不可能确保,怎么可能派出大量的军队提前蹲伏在这里埋伏他呢?
这就好像是,他已经笃定了自己能赢。
还要在赢的基础上,确保把自己杀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离国公并不惧怕这埋伏的人,已经在前面等候着的,稀稀拉拉的伏兵。
直到他突破一个拐角,又狭便宽,豁然开朗。
在他的面前,是五百御林军精锐铁骑,举着闪闪发光的矛与盾。
天下最强的军队在这里,以逸待劳。
看到他们,离国公那些士兵战意当即化作绝望,已经没了任何斗志……
离国公一人一马,在众人身前。
他并未去看那些军队,而是环视着这葬身之地,几乎歇斯底里的怒而大吼道:“宋生!你辱我太甚!你辱我太甚!!!!”
这个声音,在心月的身体都在抖动。
她骑着马,也到了众人的前面,看着这个男人,冰冷的问道:“吴擎,你还记得蓟国吗!”
离国公看向了她,觉得陌生。
“我是蓟王的女儿!”心月大吼道,“看着我的脸,你熟悉吗!”
离国公在端详过后,有些恍惚。
他知道这个人是宋时安的女人。
可并不知道,她别的身份。
蓟王的女儿?
好像,真的看到了被自己灭国后斩断头颅,拎在手里的那张脸。
“你要杀我了。”离国公笑了,对这位有些熟悉的小姑娘说道,“我都快老死了,你终于来杀我啦?”
心月一点儿都没有被挑衅,反问道:“你知道我的公公是谁吗?”
离国公脸一沉。
“你们勋贵是在逃,可宋都堂手握大权后,能够让我的杀父仇人走掉吗?”
心月知道这他在故意的让自己的报仇没那么爽快,所以她决定在临死之前,好好的回应他:“吴璟是抓不到,但吴琼,还有他的儿子吴易,吴叙,也就是你的孙子。哦对了,还有女儿……当初你灭我族时,没有放过他们吧?”
离国公的脸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狠。
心月抽出了剑,不过突然停下。
“心月,这是离国公的必经之地。我若没能擒下他,你来解决。”
“我要亲手解决他,我要与你一起,我不要你帮我……”
“我就要帮你,而且你必须要在那里守着,若他要跑,杀之。”
“好。”
“心月,若有报仇机会,在动手前,想想我吧。”
那张温柔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心月把剑收回剑鞘。
拿起了弓弩,搭箭上弦,蓄力而出。
一箭射中胳膊,一箭射中大腿,一箭射中腰腹,一箭射中肩膀……
离国公轰然的落下马后,心月急速的打马过来,将箭矢拉满,朝着那还在呼吸的离国公,几乎快要将弓爆断的射进了他的眼睛里,并伴随撕裂心扉的怒吼:“啊——”
(https://www.wshuw.net/3520/3520177/3984017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