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没有天命，但我有人心
真气猛然压缩，瞬间林渊就感觉到了血气上涌，整个人被疯狂挤压。
但他没有露出半点怯意，面上那讥讽的笑意反而越发张扬。
“楚景鸿，你还真是越活越畜生了。”
“如果是年轻时的你，绝对不会这么激动。”
“那个时候的你，自信，张扬，傲气十足，并且你也有骄傲的资本，号称大楚中兴之主，南征北战，大军到处，无不俯首称臣。”
“虽说有穷兵黩武的嫌疑在其中，但即便是最严厉的御史挑毛病，也只能挑出个功过参半的评价。”
“现在呢？”
“现在的你，为何因我那几句话而恼怒？”
虽然被真气碾压的很难受，可林渊的语气中仍旧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若换做年轻时的楚景鸿，即便真有不想活的当着面骂他是废物，他也顶多随口吩咐下去将那人处死，而绝不会因此愤怒。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能力，知道废物这个字眼跟自己没有半分钱关系。
但是现在不同了。
为了苟活下去给蛮族低头当狗，为了翻身，献祭上千万的百姓。
甚至即便胜券在握，也没再想着要好生治理大楚，反而贪图享受，试图找林渊、周磬这样的人来代他治理朝纲，好维持他奢靡的生活。
按照从前的他作为衡量标准，现在的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为何会因那几句话而恼怒至要杀人的地步？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知道自己是废物，所以更无法接受林渊当面将事实揭穿！
“林渊，朕真的会杀你。”
“朕不仅会宰了你，外面候着的崔剑霄，留在京中的崔尚，包括刑部的那个季彦明，所有跟你有过交集的人，朕都会杀。”
“你会后悔挑衅朕，连带着他们，也都会后悔，为何要与你产生交集。”
“林渊，带着你这张令人厌恶的脸，下地狱去忏悔吧！”
说罢，真气轰然爆发，楚景鸿右手猛然握紧。
这等力度，按理足以将林渊直接捏成血雨。
可在他的注视下，林渊只是微微皱眉便再无其他反应，依旧还好端端的活着。
没死？
楚景鸿有些不信邪，双手同时伸出，又同时死死捏紧。
数倍的真气再度爆发向内碾压。
依旧没死。
甚至林渊的表情还更轻松了几分。
按理来说这样的力量，足以将任何人压成血雾。
可现在他却没有半分不适，就好像这股力量无法完全作用在他身上一样。
“楚景鸿，我的话还没说完。”
“前面几个，是你不会杀我的理由，而最后一条，是你杀不了我的原因。”
“成也国运，败也国运。”
“你借国运为引，以七星大阵祭城，这的确能让你用最快的速度获得媲美极境的力量。”
“可这样得来的力量，也同样有极大破绽。”
“以国运为引，那便伤不了国运加身者。”
在原著中，林天羽得到这份力量之后，在面对同样有国运加身的楚辞忧时，反而显得比突破之前更加无力。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聚集足够多的绝巅以命换伤，这才将楚辞忧勉强压制。
而眼下林渊雄踞邕州，加上齐国臣服，青、幽两州配合，以及江南剧变。
坐拥大半江山，他也同样有国运傍身。
国运相护，自然不可能被同源的力量所杀。
“怎么可能？国运怎么会青睐你这样的人！？”
林渊连当皇帝的野心都没有，即便势力、盟友遍布天下，却也几乎都是在各自为战，完全没有统一调度的意思。
可以说，从他身上，楚景鸿看不到一丝一毫当皇帝的可能。
而古往今来能被气运所庇护的，不说是千古明君，至少也得是贤明之主。
就如从前的他。
所以一个不愿意，也不可能当皇帝的人，怎么可能有国运庇护！
“呵，人心所向即天命所归，这样的道理你竟然也不懂？”
“我没有天命，但我有人心。”
“真正的国运，不属于任何个体，而是在这天下黎民。”
林渊抖了抖身，便将周遭那腥臭的真气驱散。
天命在林鸿业父子，社稷在你楚景鸿，但民心在我。
国运三分，这也就注定了，楚景鸿以这等方式得来的修为，杀不了林鸿业父子，也杀不了他林渊！
“想杀我，你就只能依靠外力。”
“可现在宫宴即将开场，百官都已齐聚，你此刻真的能调遣禁军来杀我吗？”
豁出去不惜代价，不考虑后果，楚景鸿当然可以这么做。
甚至他可能已经在御花园外埋伏了禁军。
但在这之后呢？
难道杀了林渊就真的一了百了？
文武百官可都代天下人看着呢。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他亲自前来京师，在外人眼中，定然是为了和平而来。
楚景鸿杀他，那接下来的战乱之祸，都将由其一人承担。
到那个时候这皇位，还能坐得稳吗？
这，才是林渊笃定，即便楚景鸿无比纠结，也定然不会让禁军动手的理由。
要杀，就只有在这殿中让自己暴毙！
楚景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神也越发阴狠，剧烈的杀意完全无法抑制。
他想杀人。
“你觉得，朕会在意这些吗？”
“从前你当然不在意，那个时候你只想着将皇位传给林鸿业，好让自己活下去。”
“可人的想法是会变的，你现在已经不需要仰仗那黑妞鼻息而活，当真还能愿意将这天下拱手让给林鸿业吗？”
如果没有这七星大祭，林渊此来京师或许还真有些凶险。
万一楚景鸿破罐子破摔，摔完直接派兵迎回林鸿业或者林天羽传位，那他还真就白死。
但有了这七星大阵，楚景鸿不再需要续命，且有了睥睨天下的实力，他能甘心放弃至高无上的皇位？
呵呵，若非笃定了他这样的心态，林渊还真不敢这么托大。
“你以为，朕就没法治你？”
“别忘了邕州的困境，你冒险来京师见朕，不就是为此事？”
“朕也不用现在杀你，只要等到南蛮入境将邕州踏平，到时民心自然溃散。”
“这段时间里，朕会好生用心的钻研刑讯折磨之法，到那时，你会求朕杀你。”
“这样么，那我们就看看，究竟谁能笑到那个时候。”
林渊转身走出大殿。
身后楚景鸿面无表情，抬手横握，太监尖叫声还未响起，整个人便已炸成了血雾。
“这，就是往后你身边所有人的下场。”
“朕一定会一寸寸捏碎她们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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