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小气吧啦的，连闻闻都不让！
连王妃不近人情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那没跑了，定然是魏王的那位红颜知己。
张远想要张嘴，却只感到一阵剧痛，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朱儁下手很有分寸，没打死，没打伤，偏偏就是让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呵，差点忘了。”
“吃了这个，稍缓片刻你便能说话了。”
王新月扔出个小瓷瓶。
一旁的楚辞忧目光看过来的同时，传音也在她耳边响起。
“这种伤势都能治好？这么好的药，给这种人是否太浪费了？”
如果张远能配合自然最好，可代价是能够治愈这种伤势的药，未免也太过浪费。
“刚弄出来的鸡肋货色，治不了伤，只能短暂压制。”
王新月不会传音，只有低声凑近嘀咕。
一句话说完，她心中同时也泛起了嘀咕。
长相无可挑剔，身段高挑完美也就罢了，怎么会连味道都这么好闻！
从小到大，她都从未羡慕过她人，可在楚辞忧面前，她是真有些扛不住了。
“话都说完了还凑这么近？”
见她还贴在自己身侧，楚辞忧稍稍皱眉。
这丫头怎么回事，哪怕同为女儿身，也不该凑这么近吧！
“哼，不凑就不凑。”
王新月噘了噘嘴，双手抱怀偏过头去。
小气吧啦的，连闻闻都不让！
哥哥肯定不喜欢这么小气的女人！
见她如此，楚辞忧也是一时间哭笑不得。
林渊身边的红颜她都知晓一二，但像王新月这般自顶尖权贵家族中杀出来，却依旧保持着天真性子的，还真是唯一的一个。
“那个，下官，下官能说话了。”
“叩谢这位姑娘大恩。”
在两人谈笑间，张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然能发出声音，便连忙又是冲王新月磕了个头。
反正都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也谈不上什么尊严与否了。
尊严保不住他的九族，只有坦白从宽可以。
“不必谢，说说吧，你打算用什么态度来保住自己的九族。”
王新月轻描淡写的摆摆手道。
“下官的恩师常夏，与冀州反贼有来往。”
开口一句话便让楚辞忧都坐直了身子。
堂堂朝廷的京兆尹，竟然会是反贼？
“他图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冀州那帮子所谓联军不过是穷途末路下不得已的选择。
别说撼动朝廷，何时歼灭他们，只看朝廷后勤何时能缓过一口气来。
只要国库能支撑吕绝带兵杀上一个来回，那所谓叛军也就只有烟消云散的下场。
至于掀翻王朝？
那只能说是那帮人想多了。
这个节骨眼上勾结那些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您或许不了解下官恩师那样的人，无论形势如何，他都会尽可能的选择两面不得罪。”
在朝廷任京兆尹的同时，也不拒绝叛军那边的接触。
这样一来，无论最后留下的胜者是谁，他都能稳坐钓鱼台。
不仅是他的恩师，古往今来他们这集团的人都是这么干的。
从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以确保无论胜者是谁，己方都能有一席之地。
“仅这一条，就够诛杀他常夏满门的了。”
“还有吗？”
王新月没有再说话，追问的是楚辞忧。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张远本能的浑身一颤。
“还，还有就是，下官的恩师，他与大司农也有师生之情，而如今朝廷这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似乎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这还是往好听了说的。
直白的意思就是，朝廷那空荡荡的国库，跟大司农脱不了干系。
以及常夏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选择去跟叛军联系。
他清楚当下朝廷国库半点银子都掏不出来，不可能有钱粮出兵，这也就给了叛军发展的机会。
一旦时间拉的太长，那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甚至朝廷因财政短缺而自己崩溃也未必不可能。
“九卿也在其中啊。”
“除了大司农呢？还有其他人吗？”
楚辞忧听笑了。
可这笑声中依旧没有半点温度。
张远壮着胆子抬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那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杀意的眸子，几乎让他肝胆俱裂。
“还，还有，廷尉季安也与恩师交情匪浅。”
“掌管天下刑狱的廷尉也能跟你们勾结，难怪你酿下这些冤案却没有半分悔改之意。”
“原来是不怕上面的核查啊。”
若非林渊心血来潮的让皇甫嵩走上这么一遭，楚辞忧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王朝的末年，朝廷百官竟然能腐朽到这般地步。
掌管朝廷财政的大司农搬空国库，掌管天下刑狱的廷尉带头放任下头的人酿成冤案。
比起大楚，这才是真正的亡国之相！
“还有呢？”
“还有曾任三公的……”
作为常夏心腹弟子，张远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虽说后面说出的名字多数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质性证据。
但只要从他口中说出的，就已经有了足够的由头。
证据？
楚辞忧表示自己就是个纯武将。
武将办案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个名字就够！
别说曾任三公，就是现任的，她说杀也一样杀！
良久之后，张远才停了下来。
“没了？”
楚辞忧淡淡问道。
“没，没了。”
这下是真没了。
该撂的，不该撂的，他都给撂完了。
撂到最后，他甚至连那些莫须有的人都给抛了出来。
他没敢抬头，却也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
可他真没得说了。
就在此时，王新月那清脆的声音响起。
“恭喜你，张大人。”
“你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九族。”
“至于你的满门是诛杀还是流放，就得看哥哥的心情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远那提起的心扑通一声便落了地。
至于后面的那句话，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手底下的人竟然将微服私访的魏王捉拿下狱，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该被夷三族。
只是诛杀满门的话，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
“下官，多谢姑娘开恩，多谢魏王仁慈。”
“那个，躺地上那个，你是否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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