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非常时当行非常事啊
“大将军！？”
“您怎么来了？”
大军驻扎的关隘内，训练了一天新兵的吕绝刚回到府邸，推开门便看到了坐在凉亭内的林渊。
“有战事。”
“兵马训练的如何？”
战事？
吕绝心中顿时了然。
蛮族不见踪迹，眼下能兴起的战事，就只可能针对于冀州那边的诸侯联军。
“若是要面对蛮族，那可能还差了不少，可若是为了平叛，便是绰绰有余！”
这段时日他并未闲着，派出去了不少探子。
在探明冀州内部的状况之后，他心中便已有数。
别说已经训练多日的兵卒，就是刚被征上来的纯新兵，在他的带领下，也足够打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若没有粮呢？”
“没粮？”
吕绝本能觉得，林渊是在开玩笑，要么就是在试探自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最浅显的道理。
行军打仗怎能无粮？
不仅要有粮草，且消耗还比平日驻扎要大上数倍。
若没有多余的粮饷，那别说打硬仗，怕是行军到半路军中就得发生哗变。
“原本我也想着先将京师内的那些宵小解决了再说，可形势瞬息万变，从最新得到的消息来看，我们没这个时间去按部就班的整合了。”
见林渊面色凝重，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吕绝的心也沉了下来。
粮草不足乃兵家大忌，哪怕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与兵力，后勤粮草跟不上，胜算也是微乎其微。
更别提眼下他手底下的将士还多为没上过战场的新卒，之所以有把握能赢，更多还是高顺以及其手底下的陷阵营给的信心。
这种情况下强行开战，他能在行军过程中维持住军营秩序，不发生哗变炸营之事都是极好的了。
至于打下冀州，击溃诸侯联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不相信林渊不懂这个道理。
可若是懂这个道理还要让他出兵，那形势该危急到何种地步？
“大将军，末将冒昧的问一句，京中究竟发生什么了？”
若是京中生乱，那他是宁愿带着兵马护着林渊回京勤王，也是不愿在这等条件下与诸侯军开战的。
“京中未生乱。”
林渊明白他的意思，但问题就在于这个时间上的压迫并非内部产生，而是来自于外部。
得到这样的答案，吕绝也隐隐猜到了。
“那，是蛮族？”
京中既然没生出乱子，那以大将军的手段，以及两位军师和皇甫嵩等人的辅佐，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重整朝纲。
届时朝中只有一个声音，又怎可能发兵却无粮？
所以这紧迫的感觉，只可能是蛮族所带来。
见林渊点头，吕绝越发不解。
“可伊奴不是死了吗？”
没有了蛮王的蛮族，虽依旧有威胁，但应该不至于让时间紧迫到这种地步。
“伊奴是死了，可下一个蛮王很快就会出现，且实力还会在伊奴之上。”
与自己的那场交谈林渊自然不会跟太多人透露。
但只需要说到这里就足够。
伊奴的实力，应该没人比吕绝更清楚了。
整整十日的正面硬撼，从占尽上风到被迫不得不服软认输。
若非最后三大顶尖强者，配合卢植那近乎舍命的一击，想拿下伊奴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一句比伊奴更强，威胁便已不言而喻。
“要比伊奴强很多吗？”
“应该是的。”
若只是稍强几分，那也不至于有吕绝战死，楚辞忧重伤的结果。
甚至可能不仅仅是强的多，而是不在同一个境界。
虽然很多人都说极境就已经是武道的尽头，但林渊也记得楚辞忧曾说过，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觉得极境并非尽头，反而只是个节点。
踏足真正尽头之前的节点。
而那还未现身的蛮王，很可能会涉足到那真正的尽头。
“若真的比伊奴强很多，大将军您是如何知晓的？”
这也同样是吕绝所困惑的。
而今蛮族的踪迹隐藏的极深，平日里派出去的探子连零星的蛮族都看不到，更别说蛮王。
且即便侥幸被林渊派出去的探子找到了蛮王，那探子又凭什么能活着将消息带回来？
他在怀疑，林渊是否被人蒙骗。
林渊却不想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摇头。
“如何知晓你不必问，我也不会说。”
“我只问你，军令在此，你接还是不接。”
哪怕吕绝已官拜四方将军，违抗军令依旧是罪无可赦。
“真的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吗？”
吕绝最后忍不住问了一遍。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下。
“末将遵命。”
他甚至连此战必胜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渊执意如此，他只有听令。
可在这军令的背后，他仿佛已经看到麾下兵马因粮食短缺而哗变。
分崩离析之下，定然会有大量兵马被叛军所接收。
不仅起不到讨伐叛军的目的，反而会大大削减己方实力而助长叛军之威。
“吕将军，不说不胜不归了？”
“这……”
吕绝连连苦笑。
明知必败，这不胜不归的话又如何说得出口？
“其实你的思路可以稍微灵活些，我只说京师那边大概不会有粮草能运来，可又没说不准你从其他地方征收军粮。”
“我给你五日时间筹备军粮，五日之后准时发兵。”
吕绝依旧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从其他地方征收军粮？
没有京师配合，他一个武官哪来的面子让地方官员配合自己筹备粮草？
更何况，下面的郡县真的有多少余粮吗？
那一个个郡县说是都有粮仓储存着备用粮，实际上门一开，里面怕是连根草都没有。
“若是您愿意出面，或许还能筹上来些粮草，但要说支持大军开拔，那怕是还差得远。”
面子这种东西，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绝大部分人应该都是愿意买单的。
可筹集粮草这种事，就等同于在那些人身上剐肉，在伸手进他们的小金库掏钱，他们又怎么可能愿意配合？
“非得我说的那么明白？”
林渊一声叹息。
纯武将之间果然也是有区别的。
换做楚辞忧在这的话，她应该早已知晓自己的意思。
他给你就收着，他不给你就要，要不来你就抢。
万年县的状况就是整个大汉的缩影。
不卖这个面子的，杀了也绝不冤枉。
“非常时当行非常事啊。”
“吕绝，你手里拿的是刀枪剑戟，怎么还能被只会动嘴皮子的人给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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