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 章 没有如果。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蓝星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那些从各个世界归来的神明，带回来的不只是本源，还有无数功法、传承、科技、文化。各国像是比赛似的，疯了一样吸收融合，今天华国推出新符阵，明天西方就搞出改良版魔法塔，后天非盟那边直接宣布发现新型灵矿。

卷得飞起。

机甲已经烂大街了。以前是稀罕物，现在连菜市场大妈都用机甲运货，那机甲被改装得花里胡哨，一边走一边播放“新鲜上市，便宜卖了”。考驾照的队伍从城东排到城西，驾校教练嗓子都是哑的，天天吼“刹车！刹车！那是你亲爹的墙啊？！”

太阳系被探了个遍。月球基地成了旅游景点，火星上建起第一个华人聚居区，取名“新家坡”。探索飞船越飞越远，带回来的样本越来越怪，科学家们天天吵架，从物种命名吵到分类依据，吵得头破血流，第二天又勾肩搭背去吃烧烤。

蓝星还在往前行。轨迹被精确记录，位置被实时播报，老百姓看星球预报跟以前看天气预报一样自然。今天蓝星路过哪个星域，明天会靠近什么星系，都清清楚楚。

老百姓已经习惯了。走在路上看见神仙飘过，也就抬头瞅一眼，低头继续刷光脑。有人还拍照发朋友圈：“刚才遇到二郎神了，真人比雕像帅。”

底下评论：P的吧？

回复：真的！他还冲我点头了！

评论：那你咋不请他签个名？

回复：忘了……

一切都好。

好得让人有时候会恍惚，觉得那些黑暗的日子是不是一场梦。

但没有人真的忘记。

失去亲人的人，心里的洞还在。只是学会了带着那个洞，继续往前走。白幡收了，纸钱不烧了，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对着空椅子发呆。

活着的人，得替死去的人好好活。

备战也没停过。

表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弦绷得死紧。军队天天拉练，修士夜夜苦修，工厂三班倒生产武器装备，科研院所灯火通明。谁都知道，平静是暂时的。那个躲在幕后的顶级世界，那双盯着蓝星的眼睛，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三年的倒计时，挂在每个人心里。

云白昕玥这几个月跟疯了一样。

训练场上，她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个。别人休息她还在练，别人吃饭她还在练，别人睡觉她还在练。任梅霜劝过几次，劝不动，只能每天盯着她吃饭，生怕这丫头把自己练废了。

那盆云朵棉花被她养在窗台上，长得很茂盛，开出的花一朵比一朵圆润，真的像一朵朵小云彩。

她每天出门前都会看一眼。

回来再看一眼。

像在等什么。

这天下午，训练场。

云白昕玥握着刀，一遍一遍地劈砍。最基础的招式，最简单的动作，她练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做对。

教官站在场边，难得露出一点满意。这丫头的进步太快了，快到让人心惊。那股拼命的劲头，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像要把自己榨干。

“再来一组。”

她低声说，抬起刀。

然后顿住了。

刀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教官愣了一下：“昕玥？”

她没有动。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握着刀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场边的人开始觉得不对。

“云白？”

“怎么了？”

“喂，你没事吧？”

她没有回应。

下一秒，她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气息。

不是灵力的波动，不是功法的运转——是别的什么。更深层的、更本源的、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东西。

任梅霜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影一闪就到了场中。

“昕玥！”

她的手刚触到云白昕玥的肩膀，那女孩就转过头来。

任梅霜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

像是什么东西，忽然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了。

“任姨。”

云白昕玥的声音很轻。

“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握刀的手。那只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训练场上的所有人都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落在那柄还悬在半空的刀上，落在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听什么很远很远的声音。

远处，蓝星的天际线一片平静。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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