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赤膊上阵，硬撼猛将
前排的老兵互相递眼色。
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让个降将管咱们？他算老几？”
旁边的人附和：“就是。咱们在关外拼命的时候，他在哪？听说以前是虎卫营的，连咱们清风寨的一轮冲锋都挡不住。”
“先生怎么想的，让这么个软蛋来当咱们统领。”
议论声越来越大，两千人的队伍开始交头接耳，没有了刚才的肃静。
明羽站在台上，一言不发。他不打算压制。这是胡全的坎，得胡全自己迈过去。如果今天胡全立不住威，以后这两千人他根本指挥不动。
胡全听着台下的议论，往前迈了一大步，站到台子正中央。
他今天没穿铠甲，只穿了件粗布单衣。
“都给老子闭嘴！”胡全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声音很大，震得前排的人耳朵嗡嗡响。台下安静了一些，但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挑衅。
胡全扫视着下面的人头。
“没错，我是个降将。我以前带的兵没你们能打，还被你们活捉做了俘虏。你们看不上我，觉得我不配站在这。”
台下没人反驳。几个老兵冷笑。
胡全接着说：“你们觉得我没上过几次战场，觉得我是个绣花枕头。行。军营里，不看嘴皮子。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把单衣脱下来，随手扔在脚边，光着上身。他身上有几道旧伤疤，肌肉结实。
“你们不是能打吗？不是杀过北狄人吗？”胡全指着台下，“我今天就在这摆个擂台。你们两千人，谁不服，上来跟我练练。谁能把我打趴下，这个统领的位子，他来坐！”
全场哗然。
老兵们没想到这个降将敢来这手。
澹台明羽站在后面，双手抱胸。这招管用。
台下人群涌动。
一个身材高壮的汉子挤开人群，走到台前。
他是玄甲军的一个百人将，叫王猛。平时打仗最不要命，在军中威望很高。
王猛仰头看着胡全：“胡将军，你这话当真？”
胡全转头看明羽。
明羽没出声，只是看着台下。
胡全转回身，盯着王猛：“二当家在此。我胡全说的话，落地砸坑。”
王猛看了一眼明羽，确认二当家不管这事。
“好。”王猛解下腰间的佩刀，扔给身后的弟兄，“今天我就来试试胡将军的拳脚。打死打伤，各安天命。你可别事后去先生那里告状。”
王猛双手一按台子边缘，翻身跳上高台。
胡全双脚微分，摆开架势。
“少废话。来。”
王猛大步前冲，借着冲势，一记重拳直奔胡全面门。
胡全没退。他抬起左臂，硬挡了这一拳。
骨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胡全右脚往前踏出，右手成爪，扣向王猛的肩膀。
王猛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抬起右膝，狠狠顶向胡全的腹部。
胡全双手下压，按住王猛的膝盖，借力往后退开两步，化解了力道。
台下爆发出叫好声。
王猛没有停，再次逼近，连续挥出三拳。
王猛连续挥出的三拳，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快。这都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杀招，没有半点花架子，直取要害。
胡全眼神一凛，他没有退。他知道，今天只要退了半步，在这两千玄甲军面前，他就永远是个抬不起头的降将。
“砰！砰！”
胡全双臂交叉，硬生生扛下了王猛的前两拳。巨大的力道震得他小臂骨头生疼，但他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木台上，纹丝不动。
王猛的第三拳紧随其后，直奔胡全的面门。这一拳若是砸实了，鼻梁骨非得粉碎不可。胡全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偏头，拳风擦着他的耳朵刮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与此同时，胡全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王猛的手腕。
“给我过来！”胡全暴喝一声，借着王猛前冲的力道，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王猛顿时失去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栽。他心中大惊，想要抽身回防，但胡全的动作比他更快。胡全左脚为轴，身体猛地一转，右肘顺势抬起，带着一股狠辣的劲风，狠狠顶在了王猛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校场上空响起，听得台下众人都是心里一颤。
王猛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股巨力直接顶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试图平稳落地，但胡全那一肘的力道实在太大，他双脚刚一接触台面，便止不住地往后退，“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了擂台边缘的木栏杆，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喀嚓”一声，手腕粗的木栏杆被撞得裂开了一条缝。
王猛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他死死盯着站在原地、仅仅是呼吸微微有些粗重的胡全，眼中满是震惊。
澹台明羽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以前还真没发现，这胡全的拳脚功夫居然这么扎实。在战场上，大家都是兵器相向，马战步战，很少有这种赤手空拳单挑的机会。今天这一看，这路数，这反应速度，还有这股子狠劲，跟陈三元、沈富贵那几个老斥候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甚至因为胡全体格更壮硕，在力量上还隐隐占了些上风。
陈三元和沈富贵那是什么人？那是跟着他爹在关外舔血活下来的精锐，是清风寨如今的骨干。胡全能跟他们拼个旗鼓相当，足以证明他能在魏无涯手下当上虎卫营的统领，绝不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
王猛在栏杆边喘了几口粗气，一咬牙，还想往前冲。
“行了。”胡全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你气息已经乱了，再打下去，你非得吐血不可。下去吧。”
王猛脚步一顿，脸色涨得通红。他知道胡全说的是实话，刚才那一肘，已经震伤了他，现在只要一用力，胸口就像针扎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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