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双雄反目，争夺天命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陆渊把头磕在地上，“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力。可是王爷，这事……这事它透着邪门啊！咱们的人当时可是把那座山翻了个底朝天，要是有那么大一尊琉璃青龙，怎么可能找不到？谁能想到，那地方真的能从地底下长出宝贝来啊！”
“长出来？你当那是萝卜吗！”项天啸怒吼道。
“可是王爷，周围几百个流民和百姓都亲眼看见了！那东西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陆渊急切地辩解，“而且，那是一尊青色的琉璃青龙！这等宝物，别说咱们没见过，就算是历代皇室，也没听说谁有这么大件的琉璃器物啊！”
项天啸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陆渊，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但眼底的阴霾却越来越深。
他走到太师椅上坐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起初，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异宝出世、天命所归的鬼话。他以为那是魏无涯故意放出来的流言，想借机在天下人面前造势。
可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如果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那是谁设的局？魏无涯？魏无涯为了一个流言，能拿出一尊价值连城、连他项天啸都没见过的琉璃青龙埋在土里？万一被别人挖走了怎么办？
赵衡？赵衡现在正被北狄大军死死拖在虎牢关，哪有闲心和财力跑到南方来弄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更何况，那东西为什么会像萝卜一样凭空从地里长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真的是天降祥瑞！
“琉璃青龙……”项天啸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的贪婪和不甘。
自古以来，青龙就是帝王的象征。这等神物出世，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老天爷在选新主子！
“禹州在豫州和楚地的交界，这祥瑞本该是老天爷赐给本王的！”项天啸一拳砸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木屑纷飞，“魏无涯这个老狗，仗着手里有些兵马，居然敢派人到本王的地盘上抢本王的天命！”
陆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王爷，现在外面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全天下的人都在说，得祥瑞者得天下。魏无涯抢走了青龙，现在他那边可谓是名正言顺了。咱们之前跟玉京城那边谈的结盟……”
“结个屁的盟！”项天啸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他魏无涯拿了祥瑞，有了天命，下一步就是要光明正大地登基称帝！等他坐稳了龙椅，第一个要剿的，就是本王！”
项天啸不是傻子。他很清楚，所谓的盟约，那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均衡、互相忌惮的基础上的。一旦魏无涯利用这尊琉璃青龙收拢了天下读书人和百姓的民心，那魏无涯的实力就会暴涨，原本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到时候，他还拿什么去分天下？
“传本王的军令！”项天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冷酷无比，“立刻封锁所有通往玉京城的商道和水路！传令各州府驻军，给本王进入一级战备！魏无涯抢了本王的祥瑞，本王绝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坐上那把椅子！”
“王爷，那青州那边呢？咱们还按原计划，派水军去打清风寨吗？”陆渊试探着问道。
“打清风寨？”项天啸冷笑一声，“赵衡现在被北狄人咬着，自身难保。那几颗震天雷虽然厉害，但能敌得过天命吗？现在天下的大势，在这尊琉璃青龙上！去告诉魏无涯的密使，让他立刻滚出荆州！他若是敢多说半个字，本王就拿他的脑袋祭旗！”
项天啸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双手缓缓握紧。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挡住他称帝的路，哪怕是撕毁盟约，哪怕是提前和魏无涯开战，他也必须把失去的“天命”抢回来！
荆州城，西市。
“要说那禹州荒山，原本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石头包！可就在前几日，那半山腰上突然紫气冲天，绿光大作！你们猜怎么着？”
茶馆中央，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唾沫星子横飞，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个要饭的泥腿子，竟然在那荒山的地头上，活生生挖出了一尊两尺多高的五彩琉璃青龙！那青龙晶莹剔透，浑然天成，身上连一丝杂色都没有，见风就长，迎风就亮啊！”
底下喝茶的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先生，那青龙现在在哪呢？真有这么玄乎？”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忍不住扯着嗓子问道。
“玄乎？这叫天命！”说书先生冷笑一声，折扇一摇，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自古青龙主东方，乃是帝王之相！这等祥瑞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从咱们楚地和豫州的交界处冒出来，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老天爷在给天下人指路呢！”
“可惜啊！”说书先生重重叹了口气，“这等本该属于咱们楚地的祥瑞，刚一露头，就被玉京城来的那帮活阎王给截了胡！听说那帮人杀人不眨眼，把抢宝的流民砍了几十号，带着青龙连夜就往北跑了！你们说，这玉京城里的那位魏相爷，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他奶奶的！魏无涯这老狗，抢咱们楚王的天命！”
“这还能忍？王爷手里三十万大军是吃素的吗？打到玉京城去，把祥瑞抢回来！”
茶馆里群情激愤，拍桌子砸碗的声音此起彼伏，骂魏无涯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在茶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王进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头顶戴着个破草帽，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粒水煮豆。
听着周围那些恨不得生啖魏无涯血肉的叫骂声，王进将一颗水煮豆抛进嘴里，嚼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这时，一个肩膀上搭着抹布的茶馆伙计拎着大铜壶走了过来，动作麻利地给王进续上茶水。
在倒茶的瞬间，伙计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速飞快说道：“头儿，楚王府那边有准信了。半个时辰前，楚王项天啸在书房里拔了刀，把书案劈成了两半。魏无涯派来的那个密使，连滚带爬地被赶出了王府，连随从都被楚王的亲卫砍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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