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奔赴虎牢，窥敌千里
它以为是哪来的野猴子要来抢地盘，浑身的金毛一根根竖起，呲牙咧嘴地冲着镜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腿猛地一蹬，挥着爪子就朝镜子扑了上去！
“卧槽！住手！”
赵衡吓得魂飞天外，这面大镜子可是废了周青老鼻子的劲才烧出来的，要是被这猴崽子一巴掌拍碎了，他能心疼死。
赵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九尺高的身躯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镜子前面。
“砰！”
小金刚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赵衡的大腿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你个败家猴子，这玩意儿砸碎了能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赵衡没好气地拎起小金刚的后颈皮。
小金刚委屈地叫唤了两声，探着脑袋从赵衡咯肢窝下面往镜子里瞅。
赵衡小心翼翼地侧开身子，指着镜子里的猴子：“看清楚，那是你！”
小金刚瞪圆了眼睛，冲着镜子挥了挥爪子。
镜子里的猴子也挥了挥爪子。
小金刚挠了挠屁股。
镜子里的猴子也挠了挠屁股。
这下猴子明白了，它不仅不害怕了，反而凑到镜子前，咧开嘴，开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玩得不亦乐乎。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当晚，夜色如水。
铁蛋和果果已经在隔壁屋里睡熟了。
赵衡靠在床头，澹台明月像只乖巧的猫儿一样伏在他的胸口。
“楚王和魏无涯那边，已经闹起来了。”赵衡抚摸着妻子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南边的危局暂时解了。”
澹台明月的身子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烛光中看着赵衡的眼睛：“你要去虎牢关了，对吗？”
赵衡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南边虽然乱了，但魏无涯和楚王都不傻，等他们回过味来，或者等他们其中一方压倒了另一方，早晚还是会把目光转回青州。”赵衡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所以，我必须抓住这个空档，把北狄这根刺彻底拔掉！我要让耶律拔都知道，大虞的北境，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澹台明月没有劝阻，她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赵衡强壮的腰身。
“大哥还在关里，几万兄弟的命都压在那里。你去吧，家里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韧，“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只要你回来，这锅里就有你一口热饭。”
赵衡心头一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妻子。
这一夜，温存无限。
天还没亮。
赵衡已经换上了一身劲装，走出了院子。
小五牵着两匹战马，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翻身上马，趁着夜色，犹如两道幽灵般朝着虎牢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
虎牢关。北城墙上，风声呼啸。
澹台明烈一身甲胄，站在城垛后面，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赵衡大步流星地走上城墙，手里端着一个黑黝黝的金属圆筒。
“大哥。”赵衡走到澹台明烈身边。
“你可算来了！”澹台明烈一把抓住赵衡的胳膊，“南边的事处理干净了？”
“楚王和魏无涯正忙着狗咬狗呢。”赵衡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金属圆筒，将其拉长，凑到了右眼上。
这是一个崭新的望远镜。
原本周有志做的那个套筒，只是用竹子和牛皮包裹的简易版。但后来赵衡把图纸交给了墨正清。那位墨家的大匠果然是天才，用精铜打造了镜筒，内部还车出了细密的螺纹用来调焦，外面包裹着熟牛皮，手感极佳。最重要的是，周青烧出的新一批凸透镜，纯度极高，视野极其清晰。
赵衡转动着镜筒，视线穿过几里地的虚空，死死地盯住了远处荒野上几个游荡的小黑点。
在望远镜的视界里，那几个黑点瞬间被拉近。
那是一队北狄的斥候。
他们穿着皮甲，骑着矮马，甚至连脸上那些肮脏的胡茬和警惕的眼神，赵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在虎牢关外三里左右的地方徘徊，不时地探头探脑，显然是在观察关内的动静。
“好东西啊……”赵衡感叹了一句，墨正清的手艺，比周有志高出了不止一个级别。
他把望远镜递给澹台明烈：“大哥，你看看。”
澹台明烈学着赵衡的样子，将那根精铜外裹熟牛皮的圆筒凑到了右眼上。
只一瞬间，他那双眼睛就瞪圆了，眼珠子都快贴到了镜片上。
“卧槽！”
这位向来沉稳的清风寨大当家，竟然破天荒地爆了一句粗口，手里的望远镜险些因为哆嗦掉在地上。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远在三里开外、只剩下一个个模糊黑点的北狄斥候，此刻就像是直接被拉到了眼前！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领头的北狄斥候正抠着鼻孔，那张大饼脸上因为草原风沙吹出来的两团高原红，以及下巴上那颗长着几根黑毛的痦子。
太清晰了！
清晰得让澹台明烈产生了一种只要一伸手，就能揪住对方脖领子的错觉。
“大当家，咋样？看到啥了？给我瞅瞅！”
一旁的吴刚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地凑了上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滚一边去，老子还没看够呢！”澹台明烈一把推开吴刚凑过来的大脑袋，死死抓着望远镜不撒手，嘴里啧啧称奇，“我的个乖乖……妹夫，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邪法？三里地外的人，连他娘的有几根胡子都能数清楚！有了这东西，北狄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那就是脱了裤子放屁——看个精光啊！”
赵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不愧是墨大匠的手笔。
精铜打造的镜筒，内带螺纹调焦，再加上周青烧制出的高纯度凸透镜，这望远镜的精度，在这个连千里眼都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时代，这种能够超视距洞察敌情的装备，就是实打实的神器！这就是降维打击！
“给我看看！大当家，你都看半天了，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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