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她明明享受着他的好，但却……
黄令离开后，游怡木一直心神不宁。
她独自坐在雪月树下，脑中乱糟糟的。黄令的心意，陆文铮的维护，还有她自己混乱的情绪……一切都搅在一起，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在想什么？”陆文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搂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师兄，”游怡木轻声问，“你早就知道黄令哥哥对我……有别的感情？”
陆文铮沉默片刻，点头：“在南疆时，就看出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如何？”陆文铮反问，“在沈水月的婚约压力下，再添一份黄令的心意？怡木，你承担不起那么多。”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想等一切尘埃落定，等你我关系确定，再让你慢慢察觉。这样，至少你的选择不会因愧疚而改变。”
游怡木握住他的手，眼眶发热：“师兄，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享受着黄令哥哥的好，却从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感情的事，没有对错。”陆文铮将她揽入怀中，“你从未给过他任何超越兄妹的暗示，是他自己动了心。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该怎么面对他？”游怡木痛苦道，“他是我的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之一……”
“给他时间。”陆文铮轻声道，“也给你自己时间。”
那一夜，游怡木辗转难眠。
第二天清晨，她去了黄令的院子。
黄令正在院中晾晒药草，见她来，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手中的活。
“哥哥。”游怡木走到他身边。
“嗯。”黄令应了一声，没有看她。
两人沉默许久，游怡木鼓起勇气：“哥哥，对不起。”
黄令手中的药草掉在地上。他缓缓转身，看着她：“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对我是那样的感情。”游怡木艰难地说，“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真的。你保护我，照顾我，教我蛊术，给我丹药……我依赖你，信任你，但那种感情，不是男女之情。”
她抬头看他，眼中含泪：“哥哥，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黄令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中抽痛。他想伸手擦她的泪，却想起自己已没有资格。
“我知道。”他苦笑，“在南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看陆文铮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手却在微微颤抖：“但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会改变心意。毕竟我认识你更早，对你更好，陪你的时间更长……”
“感情不是比较。”游怡木在他对面坐下，“师兄他……是我心中特殊的存在。从第一次见面，他教我剑术，为我疗伤，在我迷茫时点醒我，在我危险时保护我……不知不觉间，他就住进了我心里。”
她看着黄令，认真道：“哥哥，你也是我心中特殊的存在。是家人，是至亲，是我可以完全信任和依赖的人。但这种感情，不是爱情。”
黄令闭上眼，许久，才睁开：“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一下。”
“哥哥……”
“别担心。”黄令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永远是黄令，永远是你的哥哥。这点，不会变。”
游怡木看着他的背影，泪水终于落下。
她知道，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变了。
黄令说要时间适应，但他的“适应”方式，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游怡木身边。
晨练时，他会“恰好”路过熙锐台，与正在练剑的游怡木和陆文铮“偶遇”；午膳时，他会“顺路”去游怡木的小院，给她送新炼的丹药；傍晚，他会“碰巧”在雪月树下遇见散步的两人，然后加入他们。
每一次，他都会刻意忽略陆文铮，只与游怡木说话。问她的修炼进度，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回忆他们一起经历的事——那些没有陆文铮参与的过去。
“怡木，还记得你刚来天宿宗时吗？”这天傍晚，黄令又“偶遇”了两人，他笑着对游怡木说，“你连最简单的御物术都学不会，急得直哭，还是我手把手教了你三天。”
游怡木有些尴尬地点头：“记得，多亏了哥哥。”
陆文铮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那时候你多依赖我啊。”黄令继续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陆文铮，“受伤了找我，难过了找我，连做噩梦都要我守在门外。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真是……”
“师弟，”陆文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黄令看向他，笑容不变：“六师兄说的是。不过有些过去，是忘不掉的。就像烙印，刻在骨子里了。”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太明显了。游怡木想说什么，却被陆文铮轻轻按住手。
“确实忘不掉。”陆文铮淡淡道，“就像怡木第一次炼出法器时，抱着那根歪歪扭扭的木簪高兴得转圈；就像她在仙苗大会上拼死一战，只为证明自己；就像她在南疆王宫，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这些，我也忘不掉。”
他看向黄令，眼神锐利：“但过去再美好，也只是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黄令的笑容僵了一瞬：“六师兄的意思是，我这个哥哥，已经是‘过去’了？”
“你是她的哥哥，永远是。”陆文铮握住游怡木的手，“但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游怡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既不想伤害黄令，也不想让陆文铮误会。这种两难的境地，让她几乎窒息。
“哥哥，师兄，你们别……”她试图打圆场。
“怡木，”黄令忽然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感，“在南疆的时候，我不该离开你的。我不该因为姐姐在那里，就忽略了你的处境。如果我在，我不会让沈水月逼婚，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更不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更不会让任何人，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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