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酸菜去哪了？
赵鱼找游怡木是为了东海蓬莱的事。
“我方才推演，发现第一枚天命莲子即将现世。”赵鱼将一卷海图铺在桌上，“蓬莱仙岛位于东海极深处，每百年现世一次。据古籍记载，岛上禁制重重，非有缘者不得入。”
他看向游怡木：“你的双莲之力是感应莲子的关键，但此行凶险，需早做准备。从今日起，每日午后到司宗大神殿来，我教你破解禁制之法。”
提到莲子，游怡木忽地想起‘酸菜’的事。
“师尊，我有一灵器，在我出门前被我放在自己院里了，可我回来他却不见了……”
“无妨，他是在你那锻工坊里捡到了机缘，正好能解他的一些多年难题。你就让他去吧，他若还想找你，自会回来。你俩的缘分是否存续，我可不能再多说了。”
游怡木心下了然，便不再多问。
‘酸菜’没出事就好。
她行礼退下，从大殿出来时，发现陆文铮还等在外面。
“师兄，”她走过去，“刚才在黄令哥哥那里……”
“不必解释。”陆文铮转身向前走，“你有你的选择。”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游怡木心头一沉。她快走几步追上他：“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文铮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和黄令哥哥……”
“他是你哥哥，教你蛊术，理所应当。”陆文铮打断她，“我只是提醒你，双莲之力特殊，与蛊术结合需万分谨慎。今日若非师尊及时叫你，万一出什么岔子……”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怡木，我担心你。”
游怡木心中暖了些：“我知道。下次我会更小心。”
“没有下次了。”陆文铮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午后我陪你练剑，晚上陪你研习禁制。黄令那边……尽量少去吧。”
游怡玉怔了怔：“可黄令哥哥他……”
“他是你哥哥，但不是你的道侣。”陆文铮直视她的眼睛，“怡木，我们已经在雪月树下立誓。有些界限，需要划清。”
这话说得重了。游怡木有些难受：“师兄，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怀疑的不是你。”陆文铮松开手，“而是人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游怡木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那天之后，陆文铮果然每日陪她练剑、研习禁制。他教得认真，要求严格，一丝不苟。游怡木能感觉到，陆文铮在有意无意地隔开她和黄令的距离。
黄令却仿佛浑然不觉。他依旧每日送早膳，依旧在传道堂坐在她身边，依旧找各种理由接近她。
“怡木，我新炼了一种‘护心蛊’，能抵御神识攻击。”这日午后，黄令在练剑场外等她，“蓬莱仙岛多有迷幻禁制，这个对你有用。”
游怡木正要接过，陆文铮的剑鞘轻轻挡在她手前。
“多谢师弟好意。”陆文铮淡淡道，“不过师尊已给了‘清心玉佩’，效果更好。”
黄令的笑容不变：“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六师兄难道不希望怡木更安全？”
“正因希望她安全，才不能让她依赖过多的外物。”陆文铮收起剑，“修行之道，终究要靠自身。”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
游怡木夹在中间，只觉得左右为难。她既不想伤黄令的心，也不想让陆文铮误会。可偏偏两人谁也不退让。
“都收下吧。”她最终说，“多些准备总是好的。”
黄令将蛊虫玉瓶递给她，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心：“随时找我，我都在。”
陆文铮看着这一幕，眼神深了深。
当晚，游怡木在房中研究禁制图谱，陆文铮敲门进来。
“师兄？”她有些意外，这几日陆文铮都是送她回院便离开，很少夜间来访。
陆文铮在她对面坐下，沉默许久，才开口：“怡木，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对黄令……”他顿了顿，“除了兄妹之情，真的没有其他感情吗？”
游怡木心中一紧：“师兄，你怎么又问这个？我说过了，我只把他当哥哥。”
“那他碰你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陆文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靠近你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脸红？他送你东西的时候，你为什么每次都收下？”
游怡木愣住了：“我……我没有……”
“你有。”陆文铮看着她，“怡木，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来，黄令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而你对他的态度……也并非全然无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也许我太自私了。黄令认识你更早，对你好得更久，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现，你们也许……”
“师兄！”游怡玉急得站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和黄令哥哥只是……”
“只是什么？”陆文铮转身，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痛楚，“只是不忍心拒绝？只是舍不得那份关怀？怡木，感情不是施舍，也不是愧疚。如果你对我有一丝不确定，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
游怡木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没有不确定！陆文铮，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
“我也不想怀疑。”陆文铮苦笑，“但每次看到你和黄令在一起，看到你们那么默契，那么亲密……我就忍不住想，也许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他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游怡木跌坐在椅子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从未想过，陆文铮心里藏着这样的不安。她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足够坚定，足够经得起考验。可现在她才明白，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日积月累的猜疑。
那一夜，游怡木辗转难眠。而黄令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黄令坐在蛊室中，面前悬浮着数只蛊虫。他指尖轻点，蛊虫排列成特殊的阵型。
“还差一点……”他喃喃自语，“只要再靠近一些，再亲密一些……陆文铮，你会忍到何时呢？”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怡木，对不起。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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