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有妖术
不仅是不发兵,还要封锁消息,把他们困死在这宁古塔。
只要顾凛渊一死,这北境的兵权,自然就落到了太子手里。
至于这几万将士的性命,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储君眼里,不过是弃子。
顾凛渊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好,真好。”
“本王的好大哥,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道关隘。
“他以为断了粮草,封了消息,我就只能等死?”
若是没有今晚这批粮,确实是死局。
三天后粮尽,军心涣散,不用北狄人打,自己就乱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顾凛渊转头看向楚念,眼里的冰霜化开。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有你。”
有了这批粮,足够大军支撑半个月。
半个月,足够他把这盘死棋下活。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顾凛渊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插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
刀柄嗡嗡作响。
“这宁古塔,本王守定了。”
“等收拾了外面的蛮子,本王亲自回京,去问问父皇。”
“这大魏的江山,到底是谁在守。”
楚念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
哪怕身处绝境,也绝不低头。
“既然没有援军,那咱们就自己造援军。”
楚念从榻上下来,走到他身边。
“羌族人不是喜欢用毒吗?”
“正好,我这儿有几味新调的药,还没找人试过。”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晃了晃。
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药无色无味,顺风飘十里。”
“虽然毒不死人,但能让人浑身发痒,越挠越痒,直到皮开肉绽。”
顾凛渊挑眉,看着那小小的瓷瓶。
“你什么时候弄的?”
“就在刚才去温汤谷的路上,顺手采了几株毒草。”
楚念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礼尚往来嘛。”
“他们送咱们软筋散,咱们回敬点痒痒粉,不过分吧?”
顾凛渊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
“传令赵猛。”
顾凛渊对着帐外沉声道。
“让弟兄们吃饱喝足,把剩下的红薯皮都给我留着。”
“那是咱们反击的本钱。”
帐外传来赵猛中气十足的吼声。
“得令!”
天色刚蒙蒙亮。
城外的雪原上,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北狄和羌族的联军。
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秃鹫。
羌族首领达瓦骑在马上。
“三天了。”
达瓦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饿了三天也该软了。”
旁边的呼延灼脸色阴沉。
上次被黄豆坑了一把,他现在还觉得丢人。
“别大意。”
“那个大魏的王爷,是个硬骨头。”
达瓦不屑地嗤笑一声。
“硬骨头?”
“饿得拿不动刀,再硬也是块烂骨头。”
他举起手中的骨笛。
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
“传令下去。”
“不用列阵,直接冲进去。”
“城里的男人杀光,女人留下。”
“尤其是那个会种地的娘们。”
“老子要抓回去,给老子种一辈子的药。”
北狄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城里不仅有女人,还有那是他们最渴望的血肉。
“放毒烟!”
达瓦一声令下。
几十个羌族巫师走上前。
手里提着冒着黑烟的陶罐。
顺风一抛。
陶罐碎裂。
五颜六色的烟雾顺着风,贴着地皮往城里钻。
紧接着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是无数只毒蝎子、蜈蚣。
从雪地里钻出来,混在烟雾里。
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羌族的看家本领。
先毒后杀。
达瓦看着那些毒物爬进城门缝隙。
脸上全是残忍的快意。
“冲!”
数万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
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座看似毫无防备的破城。
近了。
更近了。
哪怕到了城墙根下,城头依旧没有动静。
呼延灼心里咯噔一下。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个坟场。
就在先头部队即将撞开城门的一瞬间。
城墙上忽然冒出无数个脑袋。
不是面黄肌瘦的饿死鬼。
而是一个个红光满面,嘴上还挂着红薯渣的大魏兵。
赵猛站在最前面。
手里抱着个巨大的陶罐。
“孙子们!”
“爷爷请你们洗个澡!”
他大吼一声,将陶罐狠狠砸了下去。
“砸!”
几千个陶罐同时落下。
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里面装的不是石头,也不是火油。
而是一种白色的粉末。
风一吹,漫天扬尘。
正好迎上冲锋的敌军。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北狄兵抹了一把脸。
没什么味道。
也不疼。
达瓦皱眉。
“故弄玄虚!”
“杀进去!”
然而,下一刻。
惨叫声不是因为刀剑入肉。
而是因为痒。
钻心蚀骨的痒。
“啊——!”
那种痒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越挠越痒。
越痒越想挠。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北狄兵,此刻全丢了刀。
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脖子、手臂。
指甲抠进肉里,抓得鲜血淋漓。
皮开肉绽也不停手。
“妖术!这是妖术!”
有人受不了这种折磨,在雪地上打滚。
有的直接把脸皮都撕了下来。
场面比直接杀人还要恐怖百倍。
城墙上,大魏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县主神了!”
“挠!使劲挠!挠死这帮狗日的!”
赵猛乐得直拍大腿。
“该!”
“让你们放毒虫!”
“尝尝咱们县主的痒痒粉!”
顾凛渊站在城楼最高处。
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敌军。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丫头。
手段确实损。
但也确实管用。
“开城门!”
他长枪一指。
“杀!”
既然敌人乱了阵脚,那就是最好的反击时机。
城门大开。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大魏将士冲了出来。
他们吃饱了肚子,力气正足。
手里的刀专门往那些只顾着挠痒痒的敌人身上招呼。
“噗呲!”
刀切豆腐一般。
刚才还嚣张的联军,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顾凛渊一马当先。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切入敌阵。
长枪横扫。
带起一片血雨。
他直奔中军大旗。
那是达瓦所在的位置。
达瓦此时也慌了神。
他也吸入了粉末。
脖子上被自己抓出了几道血痕。
但他毕竟内力深厚,强行压制住了那股痒意。
“别乱!都别乱!”
“给老子顶住!”
他挥刀砍翻了两个想要逃跑的部下。
但这股溃败之势,根本止不住。
那痒痒粉太霸道了。
连战马都受不了,发了疯似的乱跳。
顾凛渊杀到了。
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达瓦咽喉。
达瓦举刀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顾凛渊手腕一震。
旧伤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昨夜中的毒,余毒未清。
再加上连日操劳,体力早已透支。
这一枪,竟没能挑飞对方的刀。
达瓦也是个老狐狸。
立刻察觉到了顾凛渊的虚弱。
“嘿,原来是个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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