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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他,输了!


礼和宫的冬日,被一种精心维持的平静笼罩着。

  自那日昭衡帝摔门而去后,这道宫门虽未上锁,但所有人都明白,皇后被变相软禁了。

  可满宫上下,无一人敢苛待。

  礼和宫每日的用度仍是皇后最高规格。

  昭衡帝虽不再踏足,却每日必问冯顺祥:“皇后今日进得如何?睡得可好?可有什么不适?”

  冯顺祥早就准备好了,从容应答,昭衡帝便静静听着。

  昭衡帝在煎熬。

  水仙知道。

  但她选择视而不见。

  她依旧每日梳洗后用早膳,然后去礼和宫里新设的书房。

  她如今怀孕进入尾声,腹部高高隆起,行动已有些不便,却仍坚持每日去书房。

  她读书、习字。

  每日巳时,保母会准时带着永宁、清晏、清和过来。

  这是水仙一日中,唯一会真正露出笑容的时刻。

  水仙会陪着他们念诗,给他们讲故事,听他们叽叽喳喳说乾清宫的趣事。

  昭衡帝虽然不来看她,却常把孩子们接去乾清宫,亲自教孩子写字,陪孩子们玩耍。

  这些,水仙都知道。

  可是她从未有过任何回应,好似将昭衡帝完全抛在了脑后。

  昭衡帝问过永宁母后的反应,听闻永宁说母后没什么反应后,昭衡帝安静了半晌,才道:

  “父皇知道了。”

  他轻轻摸了摸永宁的脑袋,眸光暗了些......

  ......

  这日午后,水仙在暖阁里习字。

  就在这时,一个叫青黛的宫人端着茶点进来。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水仙手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

  “奴婢刚才去内务府领份例,听那边的公公们议论......”

  她顿了顿,像在回忆:“他们说,前朝几位大人们又在劝谏皇上选秀了,说什么……皇上身边总不能一直空着,于礼不合……”

  她偷眼看了看水仙的脸色,声音放得更轻。

  “还说,皇上如今正值盛年,龙体康健,子嗣自然……越多越好。”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别气馁啊!”

  水仙抬眸,看向青黛,看着青黛这张年轻的脸,眸光渐渐深了。

  青黛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

  “奴婢多嘴了……奴婢该死!”

  水仙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缓缓松开手,将茶杯放回桌上。

  然后,她重新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宣纸,蘸墨,继续写字。

  水仙能不知道青黛有问题吗?

  之前,她会让银珠与听露去查。

  可现在,满心疲惫的她,只觉得一切都很累。

  真的很累......

  当夜,乾清宫。

  昭衡帝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搁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殿内烛火通明,却空荡得令人心慌。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礼和宫的轮廓在黑暗里隐隐可见,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夜中似是明亮的星子。

  “什么时辰了?”

  他问。

  冯顺祥躬身:“回皇上,亥时三刻了。”

  昭衡帝沉默片刻,忽然道:“朕……出去走走。”

  他没有说去哪里,但冯顺祥心知肚明。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乾清宫,朝着礼和宫方向走去。

  夜已深,宫道上除了值守的侍卫,空无一人。

  寒风刺骨,吹得人脸颊生疼。

  在距离礼和宫宫门还有一段距离时,昭衡帝停下了脚步。

  他就那样站在暗处,望着那座寂静的宫殿。

  礼和宫正殿的窗纸上,映出一道纤细的剪影。

  她还没睡,正坐在窗边,似乎……在读书?

  昭衡帝静静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冯顺祥忍不住低声劝道:“皇上,夜里风大,仔细龙体。若是想见娘娘,不如……”

  “不必。”

  昭衡帝打断他,声音低哑,“她不想见朕。”

  他亲眼见过她看他时,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和疏离。

  他知道,她心里那道门,已经对他关上了。

  “冯顺祥,你说……朕到底哪里做错了?”

  冯顺祥吓了一跳,连忙跪倒:“皇上!皇上乃天子,怎会有错!是奴才们伺候不周……”

  “不是问你这个。”

  昭衡帝疲惫地摆摆手,“朕是问……朕待她,还不够好吗?”

  冯顺祥哑口无言。

  这问题,他没法回答。

  说“够好”,可娘娘确实伤了心要离开。

  说“不够好”……皇上待娘娘,已是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的恩宠了。

  昭衡帝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在问自己。

  可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又站了约莫一刻钟,直到礼和宫那点灯火熄灭,昭衡帝才缓缓转身。

  “回吧。”

  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翌日,昭衡帝召裴济川入乾清宫。

  他问得很仔细:“皇后近日饮食起居如何?脉象可稳?”

  裴济川一一答了,末了,犹豫片刻,低声道:“皇上,娘娘身子无恙,只是……心绪似乎有些不宁。”

  昭衡帝眉头紧锁:“心绪不宁?为何?”

  裴济川低头:“臣……不敢妄测。只是孕中女子心思敏感,易多思多虑,需安心静养,不宜……不宜再受刺激。”

  他不敢说太多。

  水仙曾经让他暗中去查的事情,估计就是水仙心底的症结。

  昭衡帝却误会了。

  他以为,水仙的心绪不宁,是因为他的软禁,是因为那日的争吵。

  昭衡帝烦躁地挥退了裴济川。

  他开始更频繁地往礼和宫送东西。

  珍奇的药材、精美的首饰、甚至番邦新进贡的琉璃灯......

  他想用这些东西告诉她:朕在乎你。

  可他不知道,这些东西送到礼和宫,水仙往往只看一眼,便让听露收入库房。

  连那盏她曾赞过的琉璃灯,她也只淡淡说了一句:“收起来吧,别碰碎了。”

  然后,继续看她的书,写她的字。

  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于她而言,与尘土无异。

  二月初七,夜。

  礼和宫一片寂静。

  水仙坐在书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素笺。

  墨已研好,笔已润湿。

  她却久久未落笔。

  殿内炭火融融,她却觉得手脚冰凉。

  良久,她终于提笔。

  这一次,只有寥寥数语。

  写完后,她静静看着那几行字。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将信折好,装入信封,封口。

  “银珠。”

  水仙轻声唤。

  银珠从外间进来,看见她手中那封信,“娘娘……”

  “送去乾清宫。”水仙将信递给她,“现在就去。”

  殿门开了又合。

  寒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水仙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掌心,轻轻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恰在此时,孩子轻轻踢了她一脚。

  很轻,却清晰。

  水仙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对不起。

  娘亲可能……不是一个好娘亲。

  银珠捧着那封信,匆匆走在深夜的宫道上。

  寒风刺骨,她却觉得掌心那封信滚烫。

  刚走到宫门口,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暗卫。

  “银珠姑娘。”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冰冷,“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礼和宫,请回。”

  银珠咬牙,举起手中那封信:“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送信给皇上!这是娘娘亲笔所书,务必亲自交到皇上手中!”

  暗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过信:“我们会转交皇上,姑娘请回。”

  银珠还想争辩,另一名暗卫已上前一步,无声的压力让她不得不后退。

  她眼睁睁看着那封信被暗卫拿走,消失在去往乾清宫的方向。

  乾清宫。

  昭衡帝还未睡。

  他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

  冯顺祥悄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皇上,暗卫刚送来的……是皇后娘娘写给皇上的信。”

  昭衡帝猛地抬眼!

  他几乎是抢过那封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拆开,抽出信纸。

  只有薄薄一张。

  只有寥寥数语。

  他快速扫过:

  宫墙四角,天仅一方。

  臣妾倦矣,非关荣宠,唯求心安。

  望皇上成全。

  ......

  成全?哈,成全!

  昭衡帝捏着那封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薄薄的信纸捏碎。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痛苦、不解。

  她不要他的荣宠,不要他的江山。

  甚至……不要他了。

  她只要以一个人的方式,自由地活着。

  哪怕那自由里,没有他。

  良久,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自嘲。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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