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唉,刻苦铭心的一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撸撸的事到底还是妥了,那医生拿到瓶子时欲言又止的表情马保生也不想去深究,因为还走不了。
下一趟泌尿科继续走起!
有前头两次事件做铺垫,当老医生一脸从容的表示脱的时候,马保生不带一丁点犹豫。
真的,举着小搪瓷杯走出屋的时候,他觉得在治病的道路上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但等老医生喊了一声:“进来”,从帘子后呼啦啦走进来七八个人的时候,他觉得还是准备少了。
马保生脸色烧得慌,气急败坏的提起裤子咆哮,“干什么!这么多人干什么!经过我同意了了么就进来!”
老医生叹了口气说:“同志,我已经快退休啦,不叫他们看着学,回头谁给你们治病啊。”
马保生脸色铁青的僵直了半天,最后还是松了手。
不然能咋的。
人家说得也有道理。
那毕竟是跟他一辈子的零件,总有出事的事儿。
没错儿,这会马保生治病的心态其实还行,总觉得问题不大。
那老医生开始教学,“咱们要先看一下外观,然后再摸一下有没有静脉曲张,哪个同学来说一说这个同志的情况。”
马保生感觉自己跟案板的猪一样,只剩下尴尬和无尽的尴尬。
他往两边看,结果眼睛和其中一个男同志对视上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马保生想转移一下视线,结果又对上了另外一个实习生的眼睛。
他的眼神逃啊逃,最后反而和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对视了一遍。
老医生和实习生说什么他也没有听清楚,直到老医生来了一句,“做个摄护腺的检查。”
名头听不懂,但是当他屈起膝盖,所有人哗啦啦站身后的时候,不想懂也得懂了。
七八双炯炯的眼睛呢。
老医生的手指,半生只用来拉粑粑的地方,头一回陌生的造访。
破碎的马保生脑子嗡嗡嗡的。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今儿面子里子,真是一点都不剩了。
马保生颤巍巍的问:“做完这个没了吧。”
人家医生叨叨再来个切片,还给解释了一下,就是跟剥洋葱一样,把蛋儿一层层的剥开取出组织,回头看看有没有蝌蚪呦。
到时候先开左边,没有的话再开右边看看的呦,怕来两趟的话,可以一次性两边都开的呦。
马保生只恨多嘴,问来干啥呢,瞧那些实习生同情的眼神,真叫人难受啊!
在脚趾都要把床抠出洞的尴尬里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的时间一分一秒相当的难熬。
当时踏进医院大门时有多随意,现在就有多糟心。
估摸是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带老医生都得问一句,“同志,那活检要不要明天再来,先给你缓缓?等会得局部麻醉呢。”
马保生今儿来可不就是躲着熟人么。
那等明儿,江大妈估摸就全天候在医院了。
再者今儿已经叫人围观了,明儿再来换一批人围观,那还得重新尴尬一回么。
马保生咬着牙槽,一字一句的说:“今儿有什么检查,一次性全做了吧。”
顿了顿一咬牙,“两边都开!”
老医生点点头,喊出一个实习生,“你去把剩下那一批实习生也喊过来,反正往后也是要轮转科室的,这个患者病例典型,都来学一学,等会安排上手实操。”
马保生:“.....”
人的下限就是拿来不断突破的。
等马保生提起裤子赶往下一个检查地点的时候还寻思好歹没碰见熟人对不是?
下一秒,他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丁老三。
这回是他在明对方在暗,此时手里头揣着单子办理手续呢。
马保生当然不会傻得上去打招呼,想着不动声色擦身而过也就算了。
“兆友”
人群里有人吆喝。
毕竟是熟人,马保生就用余光瞥一眼。
三个年轻小伙子,和丁老三勾肩搭背的不知道说什么。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马保生把自个来医院的目的隐藏得死死的,却很想知道丁老三咋回事,怎么就和人干上仗了呢。
一点皮外伤可不会来医院。
每个厂子都有个简易的医务室,职工生病都是先往医务室里去,单位处理不了才往医院上,所以里头指定有点说法。
马保生游荡在人群里悄咪咪的走近了点。
巧得很,丁老三正在被那三个人调侃。
也不是啥复杂的事,马保生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原来丁老三是因为求爱被拒恼羞成怒和厂子里的人干仗才来的医院。
从江大妈不在丁老三的婚事上出力,再到丁老三闹分家,啥也没捞着的净身搬出家,再到现在搁厂子里求爱失败还跟人打了一架,连马保生都得感慨下这瓜吃得真连贯啊。
之前他可不常在家,丁老三的事都是听亲妈说的,没想到道听途说来的再结合今儿看到的居然还能拼得上。
而且闹工作再到闹结婚闹分家,都是丁家这三兄弟自个张扬着往外抖的。
马保生自诩可不偏帮,人家江大妈可没往外吐过苦水,否则就亲妈那个性不可能不拿来做谈资的。
这就是保密的重要性了,啥事都不要声张,好的坏的都悄咪咪的来才是正道啊。
马保生还得借着丁老三的惨来警醒下自己,更是捂紧了单子,谨慎再谨慎的找活检室去了。
做切片检查虽然用不着住院,即做即走,但也需要局麻,而且不可描述的地方还备皮了。
马保生全靠药效以及仅存的一口气撑着回的家,真的是人在前头走,魂在后头飘,只想真是要被医院整死了啊,为啥还要刮他的毛毛。
那每个人的身上不都有毛毛吗,意义在哪里!人的尊严又放在哪里!他铁骨铮铮的大男人,还是个光荣的司机,遭老大罪了。
这会虽然进了巷子,但药效也是彻底的过了。
马保生疼得只能罗圈腿样式走路。
前面有脚步声,马保生心里直骂妈了个巴子真不走运,干脆一屁股坐在人家家门口,把腿岔得老大。胳膊压腿上弯着腰坐着。
这坐姿舒坦多了,马保生长嘘了一口气,瞧着远处跑来的金枝和银枝,以及大丫。
跑得哒哒哒的小姑娘们停了下来,叽叽喳喳的喊话:“马叔叔。”
金枝盯着马保生的坐姿,屁股一撅也跟着坐下,大马金刀的岔开了腿,主打一个有样学样。
马保生:“.....。”
紧随其后的是跑得同手同脚的树枝,马保生就得问问孩子:“你妈妈呢?”
依旧分不清你我他的树枝,“你妈妈在后头呢。”
马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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