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小众到离谱的奇葩问题
一个吸血鬼需要拥有多大的爵位和封地，才能养活自己？
布莱克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面临这个小众到离谱的奇葩问题。
以刚才这顿正餐的饱腹感来估算，布莱克判断自己现在走的应该是少食多餐的路线。
一天三顿或者四顿肯定不够，至少得吃个七八顿才行。
刚才用餐的那只杯子，容积估计比普通易拉罐稍微小一点，大概三百毫升左右。
一天八顿算下来，总摄入量就是2.4升，一年足足要喝掉876升鲜血。
可问题是，血液这玩意又不是自来水，随便拧开水龙头就能哗哗往外流。
作为一名高贵的吸血鬼贵族，总不可能去喝冷冻血或者放了好几天的过期血吧？
这就又得考虑鲜血的保鲜和储存问题。
这么一算下来，一年900升的血量肯定不够用，至少得准备1400升才稳妥。
而在所有能大规模人工饲养的动物里，产血量最高的是牛。
一头成年公牛的全身，大概流淌着50升左右的鲜血。
问题是总不可能一次性把牛身上的血全部抽干，得给牛留条命，不然下次喝什么？
所以一头牛每次最多抽4升血，一年满打满算只能贡献24升左右的鲜血。
这点量也就够他喝上十天。
这么算下来，想要勉强覆盖自己一整年的消耗，至少得养60头牛专门供血才行。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牛是要天天吃草的。
一头成年牛一天至少要吃掉60斤新鲜青草。
别觉得这个数字夸张，这是鲜青草的需求量。
如果换成干草料，重量确实能减半。
但那些干草料本来就是鲜青草晒干脱水转化来的，所以算草料总产量的时候，还是得按照鲜青草的重量来计算。
按照中等肥力的草场产量来算，一亩地一年大概能产出三千斤左右的鲜草料。
所以想要养60头供血的牛，至少需要438亩的牧场专门用来种植草料。
再加上牛喝水、活动以及其他配套设施需要占用的区域，保守估计也要450亩草场才能勉强够用。
可问题是，这所有的计算全都是按照喝牛血的标准来的。
作为一名高贵的吸血鬼伯爵，怎么可能跑去喝牛血呢？
但凡是个有尊严的正经吸血鬼，喝到一口牛血，当场就得把杯子摔了。
毕竟和人血比起来，牛血的脂肪含量要高得多，习惯了人血口感的吸血鬼，喝牛血会觉得粘嘴，难以下咽。
要是把供血的牛全部换成活人，需要供养的人口数量只会更多，需要的领地活动面积更是会成倍扩大。
这么一笔账算下来，布莱克都惊了。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吸血鬼的爵位只是最低等的男爵，他名下领地的产出，甚至很难覆盖自己一个人的日常开销。
即便是男爵当中领地面积相对较大、地位相对较高的大男爵，平日里的日子也肯定过得紧巴巴的。
他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传说故事里的吸血鬼，全都是各级别的贵族。
这要是手里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那就真得天天半夜跑到大街上，随便抓个路人按住脖子嘬两口，否则都能把自己饿死。
之前管家提到的那两个大打出手的男爵，他们俩肯定不是吸血鬼。
否则他们养活自己都费劲，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和周围的邻居抢地盘起纷争。
当然也有极小的可能性，这两位男爵全都是吸血鬼。
因为领地的产出实在不够两个人喝，快要吃不上饭了，这才兵戎相见打了起来。
不过身为伯爵的布莱克，完全不需要为这种事发愁。
他的领地面积足够大，距离喝不上血的斩杀线还差得很远。
所以如今的当务之急不是吃饭的问题，而是彻底摸清楚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
按照布莱克从管家嘴里零零碎碎提取到的有用信息，这个世界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常中世纪封建王朝背景，没听说有其他的超自然力量。
不过布莱克也不好直接判断，到底是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其他超自然生物，还是这些东西都隐藏得很深，以至于普通人接触不到。
毕竟各种故事中都提到过，超自然生物通常有自己的一套圈子，几乎不和普通人产生太多接触。
实际上，就算这个世界里只有布莱克这一个吸血鬼，他也不会感到有丝毫奇怪。
毕竟这是恶魔果实能力构建出来的专属幻境，而真实的海贼世界里，全世界也就只有一颗吸血鬼果实。
这么一想倒也很合理。
接下来的日子里，布莱克白天便安安心心待在城堡里睡觉，只有等到夜幕完全降临，才会偶尔穿着黑色的贵族斗篷，跑到城堡附近的领地转转。
随着和老管家的聊天次数越来越多，布莱克倒是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
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惊喜，这就是一个相对稳定、秩序井然的中世纪封建王朝。
这样的生活，和布莱克在玛丽乔亚的日常其实区别并不大，最大的不同就是生活作息变成了昼夜颠倒。
除此之外，唯一的差别就是贵族酒会的举办频率。
布莱克是待在自己封地里的实权贵族，不是那些常年常驻皇城的闲散贵族。
各个封地贵族的领地之间距离都不近，大型酒会肯定不可能隔三差五就举办一次，否则大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赶路的路上了。
另外就是身边没有了那些熟悉的小女仆，布莱克又回归了自己十六岁之前的生活状态。
虽然那时候的布莱克同样没有残暴的倾向，但待人接物肯定不像后来面对汉库克、罗宾她们那样随性放松。
时间一年又一年地静静流逝，在永生的吸血鬼身上，日月的轮转仿佛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布莱克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长生种的孤独。
二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原本服侍了他大半辈子的老管家，已然寿终正寝。
现在接手管家职位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新管家的打扮和布莱克第一次见到老管家时几乎一模一样，长相也有七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亲父子。
新管家似乎和布莱克没那么亲近，或者说为人更加严肃刻板。
每次布莱克主动问话他才会开口回答，从来不会像他父亲那样，主动和布莱克聊起八卦趣事。
布莱克对此也毫不在意，他从始至终都把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当成推动幻境进程的NPC而已。
就这样又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年。
布莱克身边服侍的人，除了这位新管家之外，其余的全都换成了完全陌生的新面孔。
原本负责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年轻女仆，如今已经变成了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整整四十年的时间，身边没有一个能随便玩闹、说心里话的熟人。
每天都要端着贵族的威严架子，过着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布莱克会在某个深夜里突然问自己，这样一眼望不到头的长生，真的能算是活着吗？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原本的世界里找到了传说中的纯金。
能够让自己所有在意的人，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同时，他也多少有些理解了活了八百年的伊姆的心态。
这还只是短短四十年而已，等再过四百年、八百年，身边连一个真正了解他过往的人都没有。
曾经那些和他并肩作战、或者一起嬉戏玩闹的人，全部化为尘土，只有他一个人还孤零零地停留在这个世间。
就算五老星的实际年龄也不小了，但他们和伊姆之间也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对伊姆只有纯粹的畏惧，算不上朋友。
这么一想，活了八百年的伊姆最后会变得像个精神病一样，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时间从来不会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坚定不移地向前流逝。
布莱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幻境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外界的现实世界过去了多长时间，他似乎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身边的人一批又一批地年轻、衰老、出生、离世，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的几十年没有任何区别。
外界的现实世界里，克尔拉看着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布莱克，面露焦急之色：
“殿下怎么还没醒过来？”
布莱克已经在沙滩上躺了好几个小时，直到现在都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她回头看向圣殿号船头镶嵌着的那块巨型蓝水晶。
这一次，蓝水晶的闪烁频率，和以往任何一次实验都完全不同。
早在布莱克闭上双眼没多久，克尔拉就注意到了蓝水晶的异常动静，也隐约猜到了布莱克正在做什么。
布莱克虽然没有专门在女仆们面前提起过果实融合实验的具体细节，但这么多次实验做下来，克尔拉作为参与频率最高的旁观者，或多或少也摸清楚了布莱克的目的。
知道他是在探索果实觉醒之上的更高层级路线。
毕竟每一次实验体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自身实力都会出现一个极其明显的跨越式增长。
原本只是普通种、古代种的能力者，完成融合之后，甚至能诞生只有幻兽种才有的特殊能力。
布莱克本来也没打算瞒着这群自己最信任的女仆，经过数次实验之后，克尔拉早就摸清楚了果实融合的大致规律。
按照之前的经验，等蓝水晶的光芒彻底连成一条不间断的线，就代表整个融合实验彻底结束。
可问题是，布莱克这次引发的蓝水晶闪烁，和以往任何一个实验体都不一样。
以往在实验体失去意识之后，蓝水晶就会开始慢慢闪烁光芒，频率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彻底连成一线。
但布莱克这一次，蓝水晶的闪烁频率却异常稳定。
丝毫没有加快的迹象，仿佛打算就这样永远慢悠悠地闪下去。
克尔拉在旁边等了好几个小时，见没有丝毫动静，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曼迪心里同样也在担心，但她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格，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十分淡定。
她站在被彻底冻成坚冰的沙滩上，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布莱克的身体。
见克尔拉急得都快要在原地转圈了，她才开口提醒了一句：
“看好四周，做好我们自己该做的事。”
克尔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快速平复下焦躁的情绪，继续认真留意着周围海域的动静、
免得有不速之客误闯进来，打扰到布莱克的融合进程。
用专业点的话来说，她们现在这状态，应该叫护法。
不过布莱克挑选的这座无人岛位置实在太过偏僻，她们这两个顶级护法，从头到尾都没机会发挥作用。
整座荒岛上，只剩下冰冷的海风吹过冰封的冰原，留下的刺骨寒意与呼啸风声。
而身处幻境当中的布莱克，此刻正在琢磨着给自己找个能长期陪伴的人。
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他名下的领地还是当初那个领地，领地里的人却已经换了整整四五代。
布莱克觉得，如果再找不到一个能偶尔说说话的长生种，他自己都快要失去作为人类的情绪了。
到时候要是变得和伊姆一样冷漠孤僻，甚至连话都不会说，那这次果实融合可就亏大了。
按照曾经所知的离开幻境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命走到尽头。
可问题是吸血鬼是长生种，生命根本没有自然走到尽头的一天。
他总不能主动选择自杀吧？
他也拿不准，要是真的在幻境里自杀，外面的融合过程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如果成功了自然万事大吉，要是失败了，布莱克搞不好会像之前那个摆烂的实验体一样，整个身体轰然爆开。
这种后果他可不想轻易尝试。
于是布莱克决定，在这个幻境里，亲手创造出一个能偶尔陪自己说说话的长生种。
他想到了传说中吸血鬼的经典繁衍方式——初拥。
把自己的吸血鬼鲜血注入到活人的身体里，就能把对方也改造成和自己一样的吸血鬼。
布莱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试试看，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在城堡里挑了个看着顺眼、性格也还算安静的年轻女仆。
他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的想法，在某个深夜里悄悄靠近，二话不说直接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布莱克作为吸血鬼的特殊血液缓缓注入对方的身体，女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浑身肌肉不停痉挛。
但这一刻，布莱克没时间去思考女仆后续的反应了。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幻境里停留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
外界的现实世界里，克尔拉突然看到蓝水晶的光芒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闪烁频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
比之前任何一次实验体的加速都要快得多，没几秒钟就直接连成了一条不间断的亮线。
成功了！她急忙回过头，满脸惊喜地看向依旧躺在金色沙滩上的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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