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殷洲血祭，给太阳神换个祖宗
殷州。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薛礼骑在马上，伸手捂了捂鼻子，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刨着蹄子。
“大帅，这帮野人是不是疯了？”
先锋官王二狗刚吐完，脸色蜡黄，指着前面那座石头垒起来的高台。
“俺刚才看见他们把活人的心给挖出来，还举过头顶在那嗷嗷叫唤，说是献祭给天上的太阳神。”
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
一座几十丈高的石头金字塔矗立在正中间。
台阶是黑红色的。
那是长年累月流淌的鲜血凝固后留下的包浆。
此时此刻，金字塔顶端站着个浑身涂满油彩、戴着羽毛冠的祭司。
这老头手里举着一把黑曜石刀，脚边滚落着几具还冒着热气的尸体。
尸体的胸口是个大窟窿。
底下的广场上，几万名土著武士跟打了鸡血一样，手里挥舞着木棒和石斧，嘴里发出嘶吼。
“这是阿兹特克人的王都。”
随军的通译是个早年间漂流过来的老海商，这会儿哆嗦得像个鹌鹑。
“大帅，那是他们的大祭司，他在诅咒咱们，说咱们是偷走阳光的恶魔，要把咱们的心全都挖出来献祭给太阳神。”
薛礼眯着眼，看着那个还在跳大神的老头。
“偷阳光？”
薛礼冷笑一声，手里的方天画戟在马鞍上敲了敲。
“老子是来要金子的，谁稀罕偷他那点破光。”
嗖！
一支吹箭从灌木丛里飞出来，钉在王二狗的护心镜上。
虽然没扎透，但箭头上的蓝色毒液看着就渗人。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丛林里响起了急促的鼓点。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土著武士，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潮水般涌了过来。
他们没有铁甲，身上披着兽皮，有的甚至光着屁股，但这帮人根本不怕死。
前排的人倒在连弩下，后排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眼睛里全是那种被洗脑后的狂热。
“大帅，这帮孙子人太多了！”
王二狗拔出横刀，砍翻了一个冲到马前的土著。
“这要是肉搏，咱们得吃亏！”
薛礼没动。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高台上挥舞心脏的祭司。
“什么狗屁太阳神。”
薛礼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堆烂石头，那就送他下去跟石头过日子。”
“炮兵营！”
“给老子把那个尖顶子削平了！”
轰隆隆。
早就架好的五十门红衣大炮发出了怒吼。
距离只有五百步，都不用瞄准。
实心铁弹带着呼啸声，狠狠砸在了那座金字塔的中段。
石头虽然硬，但在大唐的火药面前，脆得跟豆腐渣没什么两样。
第一轮齐射下去，金字塔的半腰直接被打断了。
碎石横飞，烟尘漫天。
那个站在顶端的大祭司，连最后一句咒语都没念完，就跟着崩塌的塔尖一起栽了下来。
几十万斤的石头把他埋得严严实实，连个渣都没剩下。
广场上的喊杀声瞬间停了。
那些土著武士傻眼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座神庙是通天的梯子，是神住的地方，坚不可摧。
现在，神塌了。
“吼——！”
烟尘里冲出来一条壮汉。
这人身高两米开外，身上披着一张完整的美洲豹皮，手里提着一根镶满黑曜石刀片的木棒。
这是阿兹特克人的战神，也是他们的统帅。
他红着眼睛，咆哮着冲向薛礼。
看那架势，是想跟这个毁了神庙的罪魁祸首拼命。
“有点胆色。”
薛礼点了点头，单手提戟，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迎着那壮汉就冲了过去。
两人交错的一瞬间。
那壮汉手里的木棒抡圆了，带着风声砸向马头。
薛礼连躲都没躲。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后发先至。
铛！
木棒上的黑曜石片崩碎了一地。
紧接着是戟刃切入骨肉的声音。
噗嗤。
那个不可一世的土著统帅，甚至都没看清薛礼是怎么出手的。
他的上半身依然保持着挥棒的姿势，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
两截尸体倒在尘土里，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
薛礼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吓瘫在地上的土著。
“还有谁想跟本帅比划比划？”
没人说话。
几万名武士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地上，把头埋进土里，瑟瑟发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信仰这东西，碎得比石头还快。
……
半个月后。
原本血腥气冲天的金字塔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那座用来活人祭祀的高台被彻底铲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砖红瓦的四合院。
门口挂着块牌匾：大唐殷洲皇家学院。
院子里，一群皮肤黝黑、换上了青衫长袍的土著小孩，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们手里捧着崭新的线装书，虽然一个个抓耳挠腮，坐得扭扭捏捏，但没人敢乱动。
因为院子四角，站着手持陌刀的神武军士兵。
讲台上，一个从长安来的老夫子手里拿着戒尺，敲了敲黑板。
“都把头抬起来！”
“跟我念！”
“子不语，怪力乱神！”
底下的孩子们操着生硬的关中口音，跟着喊：“子不语……怪力乱神！”
薛礼站在书院门口，听着里面的读书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帅，这帮野孩子能学会吗？”
王二狗在旁边挠了挠头。
“让他们念书，还不如让他们去挖矿来得实在。”
“你懂个屁。”
薛礼背着手，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焚烧的阿兹特克图腾和羊皮卷。
火光冲天，那些记载着血腥祭祀和原始神话的东西，正在化为灰烬。
“杀人只能占地，教书才能换种。”
“把他们脑子里那点装神弄鬼的东西都洗干净，以后这殷洲，才是咱们大唐的殷洲。”
薛礼走到书院旁边的一块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前。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在那块石头上刻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殷洲】
笔锋入石三分，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
“传令下去。”
薛礼收刀入鞘，转身看向这片广袤的新大陆。
“所有矿山即日开工，把那些金子银子都挖出来。”
“告诉那些部落头领，谁要是敢私藏一块金子，我就把他也填进那个坑里去给他们的太阳神作伴。”
“是！”
王二狗挺直了腰板，转身跑去传令。
风从丛林深处吹来，带着泥土的清香，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终于散了个干净。
这片大陆的天，从今天起，姓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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