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车子在陆家老宅外停下。
陆俨之看着那扇灯火通明的大门，知道里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母亲的追问，叔伯的议论，还有程加暮时刻需要安抚的情绪。
“你先回去。”他对宁泉说。
宁泉应声下车离开。
陆俨之靠在椅背上，从车边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缭绕间，他想起几年前，沈霜皱着眉把他嘴边的烟拿走，嘴里嘟囔着：“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好像是不耐烦地说了句“管得真宽”。
结婚几年，他做什么，沈霜都要来管一下。
吃什么穿什么，都要干涉。
他干脆就都让她来做。
甚至把佣人也开了好几个，事情都交给她。
一大堆活，没有哪家豪门太太会亲自动手。
哪怕不舒服，下雨天，也是有求必应。
她好像真的不懂拒绝，也一点不像陆太太。
不会打扮，不解风情，也从来不去跟其他太太聚会。
只会围着他转，永远对他是笑脸。
直到他看见她在顾栩面前，会皱眉，会捂嘴笑，会喝酒脸红......
他吐出烟圈。
车窗被敲响。
陆俨之转头，看到程加暮站在外面，双手抱胸，一脸不满。
他叹了口气，推门下车。
“说了多少次，我怀孕了，不能闻烟味！”程加暮埋怨着。
“所以我在外面抽。”陆俨之语气平淡。
“就不能不抽吗？”程加暮伸手想拿走他指间的烟。
陆俨之侧身避开：“就这一根。”
程加暮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拔高声音：“以前沈霜让你戒烟你就戒！现在她一走，我还怀着孕呢！”
陆俨之轻啧一声：“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程加暮掏出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你是不是去找她了？陆俨之，你把我当什么了？”
陆俨之看着照片，脸色沉下来：“你监视我？”
“我要不监视你，怎么知道你还惦记着前妻？”
“行了，我不抽烟了。进去吧，外面冷。”他扶着程加暮就要往屋里走。
程加暮挣脱开：“你别转移话题！你今天跟沈霜见面，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碰到了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明明就是坐着喝茶聊天！你不敢告诉我，是不是聊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程加暮眼眶发红，越说越委屈。
陆俨之把烟摁灭，无奈告诉她：“就是明天新闻发布会，我让她来做个澄清，一起解释一下。”
“解释？！”程加暮瞪大眼睛，“我们不是说好把所有事都推给她吗？怎么变成澄清解释了？”
陆俨之摇头：“继续互相泼脏水，对谁都没好处。我预感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出事？我看你就是对她余情未了！”程加暮眼泪说来就来，“陆俨之，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样对我？”
陆俨之看着她失控的样子，只觉得头疼：“加暮，你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程加暮哭喊着，“你都要把她请回来了，我还怎么冷静！”
陆俨之揉了揉太阳穴：“行了，回去吧。”
“你不说清楚，我不回去！”
陆俨之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陆俨之！”程加暮在后面大喊，哭声越来越大。
她捏着拳头，咬紧下唇。
过了很久，宁泉出来。
把毯子披在她身上。
“进去吧，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程加暮瞪了他一眼：“我用不着你关心！”
第二天，陆氏集团新闻发布会现场。
酒店宴会厅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长长的媒体区内，各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记者们交头接耳，气氛紧张而期待。
主席台上铺着深蓝色绒布，陆氏的logo醒目地悬挂在背景板中央。
沈霜准时抵达会场门口。
为了低调，她没有开车，而是打车过来。
刚下车，手机响起，是钟柠。
“霜姐，到了吗？”
“到了，正要进去。”
“小心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你也是，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沈霜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宴会厅大门。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她。
她穿着一件绯红丝绒长裙，从容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台上的程加暮。
程加暮也看见了她，立刻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将头扭向一边。
旁边坐着的都是陆氏的核心高层，陆俨之位于中心，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神情是惯有的沉稳。
片刻后，他从座位上起身，在众多媒体的镜头注视下，主动迎了过去。
他带着沈霜上台坐下，与程加暮仅隔一个空位。
这个小小的举动，立刻引发了台下相机的一阵密集快门声。
发布会正式开始。
最初的提问都集中在陆氏近期的财务问题上，几位高管按照准备好的说辞一一应答，语气平稳，滴水不漏。
显然，大部分主流媒体都已被提前打点，问题相对温和。
然而，随着流程推进，话题逐渐转向私人领域。
“陆总，能否谈谈您与沈霜女士感情变故的原因？外界对此有很多猜测。”一个记者抛出了敏感问题。
陆俨之面色不变，官方地回答：“感情是私事，分开是双方经过慎重考虑的决定，不存在外界传言的其他因素。我尊重沈霜，也感谢她过去的付出。”
“那么离婚是否因为第三方介入？”另一个记者追问，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程加暮。
陆俨之眉头微蹙：“没有第三方。我们的婚姻问题源于内部，与他人无关。”
“有传闻说她是陆家长子陆浔的太太，两人领证后还没正式公开陆浔先生就出了意外。请问传闻属实吗？她是否是您的大嫂呢？”
沉默中，记者又把镜头对准了程加暮。
“程女士，请您回答一下。”
程加暮紧张地捏紧了拳头，缓缓开口：“是......但我跟陆浔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了。”
“那请问您和陆俨之先生现在是什么关系？今天以什么身份出席发布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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