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先贤陨落，终见东皇
大宇宙最深处的世界。
它有一个曾经响亮大宇宙的名字——天界！
界壁愈合之后，方醒的那道分身，已经失去了与本尊的联系。
界壁隔绝了那种交流。
于是，分身便小心翼翼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随处穿行。
希望找到更多的残念，或是生灵。
本尊给他留了一个任务，尽量暗中收集情报，以本源神纹炼成的欺天大阵，完全足以阻隔他的气息。
就算在这个世界里，也不会暴露，只要不出手。
“竟无一个生灵……”
方醒（分身）静静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
焦土与深渊丘壑，是最常见的，像是经历过一场恐怖的大战。
并且不算久远。
“好新的道痕……应该是在数年前，才爆发的大战，界外居然丝毫没察觉？”
“不愧是无极道境级别的界壁，一点儿动静都没传出去。”
“先贤只怕全都罹难了，除了飞升的那几位……”
经过满世界的一番走访，方醒察觉这个世界，在五六年前，有一场大战。
应该就在纪元之书重启大宇宙，此界封闭的时候。
那场战争陨落了很多强者，几乎全死了，反正他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灵植强者的干枯尸骸，被方醒找到几具，还有血肉生灵的遗骸，也像是被抽干了似的皆剩下一片皮肉。
所有残存的遗骸，都只有少许本源，大部分逸散了，或是被炼化吸收了。
这一日。
方醒走到一处神山，他猛然察觉，脚下不是山，而是一尊生灵。
不敢释放神念，方醒飞到很远之外，才看清了这具尸骸的轮廓。
“嘶——”
熟悉的身形，令方醒心中暗暗喊道：“紫薇大帝！”
人形神山，已经没多少特征，但头顶的紫薇帝冠，实在是太具有标志性。
源界的修行者，但凡了解一点历史人物，见过紫薇大帝画像的人，都能立刻联想到他！
“连紫薇大帝都陨落了！”
方醒临近飞行，从七窍寻找进入其体内的通道。
很快又飞了出来，神色凝重：“一样是本源干枯，像是被炼去了一身修为与精华……道尊干的吗？”
“这一代的紫薇星主虽然很弱，但紫薇大帝可是巅峰道祖啊！”
大罗羿回来之后，方醒对先贤的了解，更上一层楼。
紫薇大帝作为紫薇星域，有史以来成就最高的人之一，他在紫薇星域的地位堪比天弃古星的天权、东皇。
并且更要紧的是，他非常古老，且强大，体质血脉也极为恐怖。
这样的存在，居然也陨落了，看那人形神山的姿态，可见紫薇大帝陨落时有多不甘。
一只手向天指去，像是在指天叫骂。
“先贤……回不来了！”
又过几日，方醒找到了许多诸天万界历史上的强者。
魔祖、灵帝、九天玄帝、太古霸体……
值得庆幸，或者说侥幸的是，方醒还没找到源界的八大道祖的尸骸。
暗暗在心中希冀，他们是逃出生天了，而不是连尸骸都不剩下了！
“完了……都完了！”
方醒感到悲伤，无比悲伤，他虽然只是个分身，但具有一丝灵智与神性。
只要不被击散，与本尊也没多大区别，不过若是陨落，不会影响本尊。
这一界，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世界，没有星空，只有一片生命大陆。
有大泽，有瀚海，结构上像是一枚生命古星，只是空间辽阔万倍不止。
“有生灵！”
方醒终于找到活物，却不是人，而是一株冒头的新芽。
它从废墟中顶穿了一口，早已失去神性的古鼎，从鼎中长出一截来，挺直的身躯像是不屈的人。
方醒多番试探，利用欺天大阵将其围住，与之交流。
没有奇迹发生，它不是什么灵植生灵的涅槃，就是简单的一株草，九叶剑草。
修行界剑修，梦寐以求的道种，有道祖级潜能。
可方醒没有挖走它，担心引发某个存在的瞩目。
“嗡——”
正在这时，欺天大阵内神纹发生诡异的变化。
我暴露了？！
也是，难得的一株新芽生命，被欺天大阵围起来了，有人在外面察觉了很正常。
方醒当即准备自我湮灭，免得被发现身份。
却猛然发现，虚空中一片诡异的本源符文，缓缓汇聚成一句密语：
“太阴太阳？”
方醒感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儿，旋即便是无比激动。
是让我对暗号吗？
“天……天权东皇？！”方醒压着嗓子，虽然欺天大阵可以遮蔽一切，但他还是尽量小声。
太阴太阳，天权东皇，乃是源界道祖之间的暗号！
知道这个暗号的，才是自己人，并且是身份相当可靠的人。
还有一句是：混沌太初，太上源母！
“嗡……”
那诡异的神纹，重新排列，变成一句新的话：
“确认身份，源界的道友，你好……我是东皇。”
“卧槽！”
方醒难以压制激动的心情。
东皇，居然是东皇本尊！
“东，东皇前辈？您在这里？请现身一见！”
方醒恨不得纳头便拜，卧槽，这是亲偶像啊！
想过终有一日相见，却不曾想是在这种情况下。
还得是我偶像牛掰啊，紫薇大帝都挂了，东皇道祖还活着！
虚空中，本源神纹排列成一句：
“我无法现身，我处于特殊状态，以本源神纹的形式存在，一旦现身我太强了必然引发祂的瞩目……届时我就再难藏住，你也会被察觉。”
“你化作了本源神纹？”方醒瞪大眼睛，生灵居然真的可以变成本源神纹！
自从了解本源神纹道之后，方醒就有过此类猜想，但没敢尝试。
世界仿佛虚假一般，是由本源神纹构成，任何物质的底层代码都是本源神纹！
也就意味着，所有生灵与物质，都可以还原成本源神纹。
但这样做，很可能会挂掉，方醒不敢，他最多只能将肉身还原，元神与真灵意志做不到。
可东皇已经做到了！
他一定是有意识的，将自己的肉身与元神全都本源神纹化了，这操作太逆天，在本源神纹道上，不知道已经造诣多高。
难怪！
方醒在心中，已经非常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连纪元之书都无法定位东皇，他在历史上会突然“失踪”。
都变成本源神纹了，对于世界规则而言，东皇与消失了没区别。
方醒沉声道：“前辈……此界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皇将本源神纹，排列道：
“此界的界壁封闭之日，突然就降临了灾难，我早已在很久之前察觉了一些不对的痕迹，化作本源神纹暗中监看此界多年……”
“没想到，那种隐隐的不安，竟是来自于祂！”
由于是字符，方醒一下就看出“祂”，应该是指代道尊。
“祂自称道尊，以大宇宙共主自居，这一整个世界都是祂的内世界，在此界之内我们的法则与法力都被压制……除了我之外，所有没来得及飞升的人，都死了！”
“我看到太古霸体，血尽而亡；紫薇道友不甘怒骂；灵帝与魔祖只剩空壳……”
“所有人陨落之后，他们的修为与本源，化作了祂的养料……祂到底有多强，无法量化……”
方醒听着，思绪仿佛也回到那一战，绝望是这个世界内唯一的基调。
除了早已化作本源神纹，才逃过一劫的东皇，所有强大的道祖，全都罹难！
无人幸免！
方醒忍不住问道：“东皇前辈……我们源界的其他先贤呢？他们……我没看到他们的遗体？”
他还在心中期待，能有更多的奇迹。
既然东皇能用这样的手段，恰好避开，其他道祖未尝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混沌、太初、太阴、太阳、源母、太上、天权……他们都飞升了，有的早就飞升，有的临时解开封印而去……我们早就掌握了飞升无极道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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