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不想跟他们成为同一种人
何文丽顿了一下，补充：“不过，你已经接近真相了，程晓静不是程竹伟的女儿，而是侄女。”
程竹伟有个亲弟弟程鹏飞，正是程晓静的生父。
多年前，程竹伟和程鹏飞争夺老家一处房产，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对簿公堂。
法院裁定程鹏飞胜诉，程竹伟一怒之下，以法律形式申明断绝关系。
此后兄弟两人再也没有来往。
至少表面上没有来往。
后来程竹伟步步高升。
程鹏飞则成为有名的地产开发商，主要在临近的林省经营，没在江省开展业务。
同样是从表面看起来，程鹏飞没借上程竹伟的力。
前些年地产价格飞涨，程鹏飞着实赚了不少钱，但前两年转让地产公司股份，自己投资移民去了土澳，留下女儿在国内经商。
程竹伟有一个儿子，自幼在国外上学，大学毕业后直接留下，据说已经很多年没回国，自然没参与国内的各种事情，远离所有是非恩怨，在二代圈子里毫无存在感。
以程竹伟的级别，必须按年度汇报海外关系，以及家庭和直系亲属经商情况。
程竹伟倒是把亲儿子报上去了，却从来不提程鹏飞，因为兄弟两个正式断绝关系，不报倒也不是问题。
所以，很多人完全不知道，程竹伟有程鹏飞这个弟弟，更不知道有程晓静这个侄女。
“我们看到的都是戏。”秦海冷笑：“杨立新早早离婚，让儿子随了母姓，谁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同样，当年程竹伟见仕途有望，演了一出兄弟分家，也不是没可能。”
“然后程鹏飞就给程竹伟做起白手套？”何文丽很费解：“可有一个问题，程鹏飞在林省做生意，程竹伟却是江省的书记。”
“怎么说你也曾经是市政府秘书长，这点事儿还想不明白吗，利益交换呗。”秦海冷笑道：“那边有高级领导的家属，在江省做生意，程竹伟关照一下。程鹏飞在那边干地产，同样可以得到关照。”
“天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地产行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在政府高层没关系，根本玩不转变。”秦海缓缓摇头：“地产价格暴涨的时候，程鹏飞从事这个行业。这两年地产行业全面低迷，各个房企出现天量债务，程鹏飞又巧到毫厘躲了过去，怎么就对行业风向把握这么准？”
听到这句话，何文丽急忙点头：“肯定在高层有人指点。”
“对。”秦海点头：“现在程晓静来找我，是程竹伟要拉我下水。”
“逢源书记跟竹伟书记是一条线上的，他是什么态度？”
“我不知道，我这位岳父，不会轻易让人看透想法。”秦海一字一顿：“我决定拒绝程晓静。”
“你确定？”
秦海非常确定：“我不想跟他们成为同一种人。”
程晓静邀约当天。
秦海准时去了。
在场的除了程晓静，还有一个很帅气的青年男子。
“你好，秦总。”青年男子最先跟秦海握了握手：“我叫陶力军，对秦总可是久仰大名。”
这个自我介绍太简单，没任何身份信息。
秦海暂时也不方便问。
程晓静笑着道：“秦总既然来了，我让他们上菜了，这里非常有特色的。”
这是一家古典风格的菜馆。
菜式就更古典了。
身穿旗袍、身材曼妙的服务生，端上来一堆笔墨纸砚，倒是挺有文化的，但怎么吃啊。
秦海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些笔墨纸砚本身就是菜，比如毛笔头是麻薯做的，墨锭是龟苓膏，宣纸其实是春卷皮。
虽然很有特色，味道就很一般了，而且没一点肉。
陶力军看出秦海不太喜欢，笑着说：“现在流行低碳低脂饮食，所以这家餐厅非常受欢迎，因为菜品非常健康。”
秦海不无挖苦说了句：“健康该不会是给省钱找借口吧。”
陶力军不住摇头：“我请秦总吃饭，怎么能去省钱的地方，这是店里最好的套餐，不算酒水和服务费用，大概三万多块。”
秦海闻言差点把宣纸掉在砚台里。
不过，秦海跟着李逢源长了不少见识，早知道如今的富豪阶层，流行吃些奇特的东西。
千万别以为他们喜欢海参燕窝鲨鱼翅，那些早成了土包子的标配，让别人看不明白吃的是什么，才最有逼格。
“我还是更喜欢烤串啤酒，不过味道无所谓，谁来这里都不是为了吃饭，而是谈事儿。”
“确实如此，今天把秦总请过来，晓静应该说的很清楚……”陶力军缓缓提出：“欢迎你加入龙滨体育。”
程晓静跟着说道：“你考察过我们的健身房，应该已经心中有数了。”
秦海饶有兴趣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考察过？”
“我在监控你看到你了。”程晓静意味深长的笑着：“你这么聪明的人，决定投资一项生意之前，肯定进行详细考察，于是我调了距离风华集团最近的健身房监控，果然看到了你。”
“秦总做事周严，我非常欣赏。”陶力军嘉许的点头：“相信我们合作前景无限！”
秦海看着眼前两个人。
自己先前连程晓静都没有听过，更不知道陶力军是谁，但可以想见绝对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可秦海还是决定得罪一下：“问题在于你们这不是一门生意，或者说不是正常生意。”
“我们就是正常生意。”陶力军很无辜的道：“我不明白秦总为什么这么说？”
“假如别人给我送了一千万现金，我怎么才能变成合法收入呢，不如开一家健身房，卖卡卖的非常贵，随便一张都要几万块。”秦海缓缓说了起来：“然后，我借用不同的身份，到自己健身房大量买卡，这一千万现金慢慢变成盈利，然后正常纳税并且缴纳各类费用，最后通过分红合法回到我的口袋。”
程晓静和陶力军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出声。
看来秦海说对了，而这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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