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提前适应
“明白。”
张建国低声应道，手指在秦墨的对话框敲下：【收到，准时到。谢谢准备球杆。】
发送前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词。
消息刚显示已读，温雅的对话框就迫不及待地跳动起来，粉色气泡里的小猫表情包一个接一个地弹出。
张建国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按照计划，十分钟后回复。”苏婉提醒道，“就说刚才在洗澡。”
张建国点点头，却在这时听到一阵熟悉的视频来电铃声。
屏幕上温雅的名字伴随着她最爱用的猫咪打滚表情包不断闪烁，他的心猛地一跳。
“她直接弹视频了。”沈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几分无奈，“接吧，不然会更麻烦。”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接通视频的瞬间，温雅那张明媚的小脸立刻填满了整个屏幕。
她趴在鹅黄色的被窝里，珍珠发卡歪歪斜斜地别在鬓角，杏眼里盛满了撒娇的光。
“张叔——”她拖长了音调，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怎么这么久都不回人家消息？”
“我刚洗完澡。”张建国顺着苏婉的建议回答，故意用毛巾擦了擦还滴着水的头发，“正准备回你呢。”
温雅眯起眼睛，像只发现小鱼干的猫咪：“真的吗？那为什么不直接打视频给我？”
她突然把脸凑近镜头，“张叔该不会是在偷偷看别的女孩子吧？”
张建国心头一跳，不自觉地瞥了眼玄关方向——
白婧的茉莉香气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衣领上。
他连忙摇头：“怎么会，我这不是接了吗？”
“那就好~”温雅立刻笑开了花，抱着毛绒熊在床上滚了半圈，“我睡不着，要张叔哄我！”
她的睡衣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张建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都这么晚了，明天不是还有课吗？”他试图劝说，“早点睡好不好？”
“不要！”
温雅鼓起脸颊，珍珠项链在暖色床头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我就要张叔哄我睡！”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毛绒熊后面，但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头，让张建国根本无法拒绝。
“好好好。”
他无奈地笑了，伸手关掉卧室的大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那你想听什么？数羊还是唱歌？”
温雅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盘腿坐在床上，睡衣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唱歌！要听上次那首摇篮曲！”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哼唱起来：“月儿明……风儿静……”
他粗糙的嗓音并不优美，甚至有些跑调，但温雅却安静下来，睫毛随着他的节奏轻轻颤动。
当她第三次忍不住打哈欠时，整个人已经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半闭的眼睛。
“张叔……”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不要挂电话好不好？我想听着你的声音睡……”
“可是我睡觉会打呼噜……”张建国轻声哄道，“会吵醒你的。”
“不怕……”温雅迷迷糊糊地回答，“反正以后都要一起睡的……就当提前适应了……”
这句话让张建国的胸口一阵发热。
他看着屏幕上温雅渐渐平稳的呼吸，最终还是没舍得挂断。
“好，我不挂。”他轻声承诺，把手机放在枕边，自己也躺了下来。
深夜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交织在一起。
张建国望着天花板，想起白婧那个带着番茄味的吻，又想起温雅说“一起睡”时天真的表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张先生。”苏婉的声音突然从耳麦中传来，把他吓了一跳，“建议您保持通话状态入睡，这对提升温雅好感度很有帮助。不过明天六点要准时赴白医生的晨跑约定。”
张建国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睡意像潮水般涌来，最后的意识里，他仿佛听见温雅在梦中呢喃他的名字。
.....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张建国猛地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去摸手机，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没电自动关机了。
“糟了！”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看向床头的闹钟——6:03。
晨跑约定是六点，他已经迟到了。
张建国手忙脚乱地给手机插上充电线，一边快速换上运动服。
三分钟后，手机终于能开机，一连串未读消息立刻弹出来。
最上面是白婧五分钟前发来的：【在喷泉等你。】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张建国更加愧疚。
他飞快地回复：【马上到，对不起睡过头了。】
然后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翡翠湾人工湖畔的晨雾还未散尽，张建国远远就看见白婧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
她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头发高高扎起，没有戴眼镜的脸庞在晨光中格外柔和。
“小婧！”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对不起，我——”
白婧抬起头，金丝眼镜已经戴好，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如水：“没关系。”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运动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刚好做了几组热身。”
张建国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他想说些什么，却见白婧已经迈开步子：“要不要比一场？先跑完的人可以提一个力所能及要求，另一个人不能拒绝。”
“好！”他爽快应下，活动了下手腕脚腕，“不过小婧你可要说话算话。”
“那现在……比赛开始！”
白婧话音刚落，脚尖已经轻盈地一点，整个人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她的藏青色运动服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发丝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摆动。
张建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大步追上去，胸腔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发疼。
“小婧，你耍赖！”他边跑边喊，声音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白婧闻言微微侧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一闪，唇角勾起罕见的狡黠弧度：“兵不厌诈。”
她突然加速，纤细的身影在石板小径上灵巧地穿梭，像一只敏捷的鹿。
张建国咬咬牙，也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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