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百象楼
酒馆大堂里，几个醉醺醺的佣兵。
正对着一个缩在墙角、衣衫褴褛、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骂骂咧咧。
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竹篮。
里面放着几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色符纸。
她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
林啸天走上前，挡在小女孩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几个佣兵。
他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还是让那几个佣兵气势一窒。
“几位，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林啸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为首的佣兵愣了一下，打量了林啸天一番。
见他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身边似乎还有同伴。
于是悻悻地啐了一口：“妈的，多管闲事！”
骂了一句，带着人晃晃悠悠地走了。
林啸天转过身，蹲下身，看着那个惊魂未定的小女孩。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小姑娘，别怕。你卖的这是什么符？”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惊恐的大眼睛。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林啸天，用生硬的官话回答：
“是……是净瘴符，黑巫神保佑！”
“能……能辟开黑瘴林的毒瘴……”
黑瘴林！
巫蛊道！
林啸天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一张钞票，递给小女孩：
“我买一张。另外，你知道哪里能找到真正懂这些符咒的‘师傅’吗？”
“我有些……古老的东西，想请教一下。”
小女孩看着龙国百元大钞，眼睛亮了一下。
但听到后一个问题，又警惕地缩了缩身子，连连摇头：
“不……不知道……师傅们不见外人的……”
她接过钞票，塞给林啸天一张皱巴巴的符咒。
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抱起篮子。
飞快地钻出酒馆，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林啸天没有阻拦，那张材质粗糙的符咒，隐隐流动着微弱异样能量。
虽然小女孩守口如瓶，但她的反应。
以及这张符咒上残留的、与那木牌图腾同源的力量波动。
都证实了巫蛊道确实存在，并且仍在暗中活动。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墨戎古镇的水，也比想象中更深。
真正的较量，已经拉开序幕！
墨戎古镇的夜，比白天更加喧嚣，也更加危险。
浑浊的河水在黑暗中咆哮。
吊脚楼里透出的灯火昏黄摇曳。
映照着街上影影绰绰、行色各异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的酒气、汗臭与各种草药的怪味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氛围。
林啸天捏着那张从小女孩手中买来的“净瘴符”。
他与修罗回到了“瘴气林”酒馆那间简陋的隔间。
符纸粗糙，上面的朱砂符文扭曲怪异。
但在林啸天敏锐的感知下，却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
却与那黑色木牌图腾同源的阴冷能量波动。
这证实了巫蛊道确实存在。
并且其力量体系与那图腾密切相关。
“那小女孩肯定是巫蛊道的外围人员。”
“甚至可能只是被利用来贩卖符咒的棋子。”
修罗声音冰冷，“她口中的‘师傅’，才是关键。”
“我们必须找到能与巫蛊道核心层对话的渠道。”
“直接去黑瘴林太冒险，容易打草惊蛇。”
林啸天沉吟道，“既然他们在外活动，必然有联络点。”
“三师姐，我认为那个百象楼古董店，嫌疑最大。”
修罗点了点头，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想的。
当即两人一拍即合，不再耽搁，立即行动。
留下血煞与地煞在酒馆策应，林啸天与修罗再次融入夜色。
他俩朝着镇子中心区域那座颇为显眼的二层竹楼——百象楼走去。
百象楼门前挂着两盏昏黄的气死风灯。
灯光下，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兽骨、草药杂乱地摆放在门口摊位上。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穿着油腻长衫、干瘦如猴、眼神闪烁的中年掌柜。
此刻正就着油灯拨弄着一个破旧的计算器。
见到林啸天和修罗进来，掌柜抬起眼皮。
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问道：
“两位客官，想看点什么？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他的目光在修罗冷艳的面容和林啸天沉稳的气度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林啸天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块由修罗殿技术处理过黑色木牌的照片推到掌柜面前。
林啸天开门见山地说道：“掌柜的，这块木牌，可是在贵店寄卖？”
掌柜看到照片，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常态，打着哈哈道：
“哦，这个啊……确实是有这么个东西在本店寄售。”
“不过很不巧，昨天刚被一位老主顾订下了，二位来晚了一步。”
掌柜这话一听便是推脱之词。
修罗冷哼一声，一股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店。
修罗沉声说道：“掌柜的，我建议你最好说实话。”
“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来打听事的。”
那掌柜被修罗突如其来的杀气一激，浑身一颤。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计算器“啪”地掉在桌上。
掌柜惊恐地看着修罗，结结巴巴地说道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这里可是墨戎镇！”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
林啸天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锁定掌柜。
“我们只问，这木牌的来历，以及，刻这图腾的‘师傅’在哪里？”
掌柜眼神闪烁，显然知道内情，却不敢轻易开口，只是连连摆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
就在这时，店内阴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
紧接着，数条色彩斑斓、筷子粗细的小蛇如同利箭般从阴影中射出。
这些小蛇直扑林啸天和修罗的面门！
蛇信猩红，獠牙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这小东西，显然带有剧毒！
同时，地面微微震动。
几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毒蝎也从地板缝隙中钻出。
毒蝎挥舞着螯钳，速度极快地爬向两人的脚踝！
这是……巫蛊道的试探来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林啸天眼神一寒。
他正要出手，却见修罗动作更快！
修罗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的罡风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噗！噗！噗！”
那几条毒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
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即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
直挺挺地掉在地上，碎裂成几截！
而那几只毒蝎，也在距离两人脚边尺许的地方骤然停住。
它们被一股极寒之力冻成了冰坨，动弹不得！
整个小店，如同瞬间进入寒冬！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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