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光之巨人屹立于大地之上
第823章 光之巨人屹立于大地之上
另一边，三体世界。
巨大的、如同金属山脉般的建筑沉默地矗立著。
元首的议事厅位于最深处。
悬浮在议事厅中央的一颗完美无瑕的黑色球体。
此刻，球体的表面呈现出一幅来自四光年之外的画面。
一颗蓝色的太阳。
它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地球的大气层内，将那颗星球的天空渲染成一片妖异的紫蓝色。
「这是什么东西？」
看著智子传回来的画面，三体世界的元首发出了不可思议的轻喃。
因为这般景象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报告元首，根据光谱分析和引力透镜效应反推，那是一团被超强磁场约束的高密度等离子体」
技术执政官看了眼面前屏幕上的数据，略作思考之后，做出了回答，「它的能量密度————根据我们的模型测算，如果失去约束，足以将地球的一半直接分解为基本粒子。」
「将地球的一般直接分解？」
元首重复著技术执政官的话，身体表面的镜面因为内部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泛起涟，「所以，你的结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那个叫张启的人类，他耗费了二十年的时间，动用了整个文明的力量，就是为了造一个能把自己连同半个星球一起炸上天的东西？」
元首的音量陡然拔高：「你觉得这可能吗？！」
三体元首的咆哮声在议事厅的金属墙壁间来回撞击。
他们为了那个男人，为了那个名为「张启」的变量，付出了多少代价？
现在，技术执政官却告诉他，这个最大的阻碍所实行的计划，居然是把半个地球炸上天？
「这————理论上，可能性极低。」
技术执政官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不敢抬头直视元首，」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这TM不是废话吗？！既然你也知道，那就给我弄清楚！立刻！马上！
我要知道那团能量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额，很抱歉，元首，我们暂时做不到。」
技术执政官颇为无奈的回答道，「那片区域的能量场强度已经超出了理论上限。
高能粒子风暴正在扭曲时空结构，智子————智子就像是暴风雨里的一片叶子，我们无法让它再靠近了，任何进一步的探测都会导致它的永久性损毁。
如果我们采取行动，很可能会永久损失智子————」
就在这时，那颗悬浮在地球上空的蓝色太阳，有了新的变化。
它不再膨胀，不再释放那诡异的光芒。
而是开始了收缩，开始向内坍缩。
所有的光线，所有的能量，都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吸了进去，朝著最中心的奇点疯狂汇聚。
光芒凝聚，物质重塑。
跟著，一个轮廓，在那片极致的蓝色中被勾勒出来。
先是躯干，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头部。
虽然是人形，但那并非单纯是人类的轮廓，那线条太过流畅，充满了秩序与暴力结合的美感。
尖锐的肩甲，修长的肢体，全身布满了如同电路板又像是结晶体的纹路。
流动的光焰构成了它的肌肉，半透明的晶体组成了它的骨骼。
它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某种神性的感觉————
「这————这不可能————」
而就在这生命体出现的瞬间，技术执政官的思考器官几乎要因为过载而停摆，「生命信·号————物质构成————量子态————不————这不可能·————」
技术执政官凑进了屏幕，难以置信的看著上面通过智子回传的参数，「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
看到技术执政官失态的样子，元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他能接受失败，能接受毁灭，但他无法接受未知。
眼前这个由光构成的巨人，明显是由张启的那座通天塔制造出来的东西。
很可能就是张启用于对付他们的最终武器————
「从数据模型来看————它————它或许是一种————光量子生命体。」
技术执政官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仿佛那个词组本身就蕴含著某种亵渎物理法则的罪。
「或许？」
元首捕捉到了这个词。
因为他们的思维透明的关系，他们之间的交流并无谎言。
「是的，或许，我也不确定那时什么————」
技术执政官抬起头，他的视觉器官里，倒映著那个光之巨人的身影，「按照我们宇宙的基本法则，量子态的生命应该只能诞生于微观世界，它们是概率的幽灵，是波函数的涟漪。
一旦进入宏观世界，就会因为环境的不兼容而瞬间坍缩、湮灭。
这就像————就像把深海的鱼直接扔到沙漠里是无法生存的。
因为环境决定了生存的形态。
生物，是无法脱离环境而存在的。」
「那现在这是什么？！」
听到这话，元首脸色一变，呆呆的看向了屏幕上的巨人。
「我不知道。」
技术执政官的声音里是全然的茫然与崩溃，「元首，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这样的生命，这样的形态————它本不应该存在。」
「什么意思？」
元首追问，一脸的惊慌。
因为他从自己最得力的技术执政官身上，嗅到了恐惧的味道。
那不是对强敌的恐惧，而是对「错误」的恐惧，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根源性的恐惧。
就像那些面对他们智子所展现的神迹的地球科学家那边——
下一刻，那个光之巨人动了。
它对著面前的虚空，伸出了由光焰和晶体构成的双手，就像是要握住什么东西一般。
而在智子所呈现的视角，那双巨手从天而降，向著智子袭来。
紧接著，议事厅中央，那颗代表著智子实时画面的黑色球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影像。
「发生什么了？！」
看到消失的画面，元首的身体猛地绷紧，猛的转身，看向了技术执政官。
技术执政官瘫倒在他的控制台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结构一般，「它————它在高维层面，直接捕获了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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