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占城稻
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呢?
过去了快大半年,林书玉其实已经想不太起来了。
但她还是能清楚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他整个人背着光做书房看书,写字。
?看不清他的面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凭气势来看,感觉这个人眉目阴郁很不好相处,心里本能产生了害怕,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慢慢的踱步进去。
进去也不敢说话,只乖乖地站在他案桌旁,看他读书写字,还秉着呼吸,怕他发现。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形真是有点好笑,那么大个人在旁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纯粹自欺欺人。
直到天色微暗,他转过头跟她说了话。
那是他们这辈子说的第一句话,殿下问她站了这么久,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那是第一次,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问她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林书玉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摇头,“不知道。”
殿下当时笑了,有些莞尔问她,“怎么能想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当时饿得有点傻了,竟然毫无防备的说:“我一贯是有什么吃什么。”
殿下被她那句话说得愣了一下,许久没回过神,好一会儿才问她:“在你吃过的所有食物当中,有什么是你现在想吃的?”
“馒头。”林书玉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回答。
然后殿下又愣住了,他似乎难以想象,一个世家大族的女儿,即使是庶女,也不应该想吃的是馒头。
后来,殿下才知道,平阳和府并没有善待这个庶女,不然也不会把她送到他身边。
因为他当时什么都不是。
林书玉陷入回忆里,好一会儿才回神,笑眯眯双手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现在我想吃的我知道了,都在这本菜谱里,我今天晚上很开心,随便你怎么折腾我,我都不会生气。”
林书玉眼睛朦胧的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殿下眼睛都在发光。
当即一句话也不说,抱着她回房去了,翌日正午才出的房门。
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苏萤将发生的事儿跟陆酌说了一遍。
陆酌揉了揉她胳膊,“给你累坏了吧。”
“也还好,没有那么累。”苏萤笑道。
“明日我还有时间,带你去码头逛逛。”陆酌提议。
“好。”苏萤点头,她也想出去走走。
翌日正午,苏萤与陆酌去了码头,没想到会遇见王姝晴与顾烬两人。
相比较上一次见面,夫妻两人显然熟悉了很多,说话也有默契了。
苏萤看到他们带着一大群人在货船上搬上搬下的,忍不住好奇,上前看了两眼,结果就发现了一筐稻谷,看着很像占城稻。
稻谷不想本土那么圆,有些细长,摸起来有些硬,苏萤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啊,生长周期慢,三个半月就可以成熟,在炎热一些的地方,一年甚至可以种到三季。
并且不太挑剔土壤,旱地也可以种,需水量不高,这对丘陵地区的人来说是件大好事。
“占婆国人拿来交换茶叶的。”顾烬身边的管事说的。
苏萤眼睛都在发光,“你们有多少?我全要了。”
“不少,差不多五百多斤,换了我们五斤茶叶,我们觉得亏本不太不想要,后面船舱有空间就带回来了。”管事笑道。
“姑娘要是喜欢,我们就便宜点卖给你。”
管事趁机推销,他怕这五百多斤稻谷砸在手里,也想在顾烬面前表现一下,认为自己这一趟跑船没有亏本。
“不用,按市价来。”苏萤直接拿出一袋银子递给他,“多退少补。”又道:“你找几个人把这五百多斤稻谷全送到我那里去?”
“这姑娘,姑娘住在哪里?”管事看了眼顾烬,王姝晴。
王姝晴笑道:“三元街粟粟粉馆,一进去就看到了,热闹的很。”
“是,少夫人。”管事露出个笑。
管事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不到一刻钟就安排人把占城稻送去了粟粟粉馆。
苏萤与陆酌本想走,被顾烬与王姝晴留下了。
“两位有事儿吗?”陆酌今日只想把时间都留给苏萤。
王姝晴看了眼顾烬,主动道:“想请你们吃饭,有件事要好好谢谢你们。”
至于什么事儿,两人现在不肯说,苏萤与陆酌也猜不出来。
四人一起去了鸿福酒楼,顾烬是个很大方的人,一箩筐点了很多菜,大部分都是苏萤爱吃的。
对此,陆酌很满意,王姝晴也很满意,苏萤则有点尴尬。
王姝晴作为一个商人自然是敏锐的,一眼就知道苏萤在想什么,笑眯眯道:“你忘记了,你的口味跟我的口味相似,我们都爱吃折耳根,都爱吃辣的。”
苏萤松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我差点忘了。”
吃完饭,小二上茶,顾烬才说起来事情。
原来,之前码头的生意是顾家和同知大人的小舅子同时管理,两家分庭抗礼各占一半。
铺面还有每年的大集市,两家都各占一半。
当然,这是三年前。
后来就不同了,同知的手生得很长,即使顾家拿出了很多孝敬,也没讨到任何好处,反而被逼得节节后退。
民不与官斗,为了保全顾家,顾烬没办法只能一退再退,直接让船出海做生意,反倒给顾家博得一线生机,比原先赚的更多了些。
却也因此,顾家被逼脱手的铺面全都由知府大人家的亲戚,两家接手。
这便是管着镇上码头的王家,会跟梁家接亲的原因,虽然最终没成功,反而与顾家成为了姻亲。
这些事,还是顾烬五拜访布政使知道的。
虽然知府大人与布政使颇有权势,但也仅限于当地,京中的权势同知是大大高于两人的。
所以两人这些年对同知一家做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因为陆酌,打破了这种诡异平衡。
顾烬很高兴,再次敬了他一杯,“多谢陆秀才。”
“咱们是朋友,谢什么?”陆酌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秀才,他很懂人情世故。
正因为懂,所以对他们一无所有之时,对他们有所帮助的人格外有好印象。
王姝晴就是这个人。
顾烬看了眼王姝晴,笑了笑,道:“我那天听她说她有个员工,带着生病的妻子在船上干活,买你们的药材治病,前段时间我们出钱给他们买了药,她已经好了。”
“梅娘托我们问问你,是否还需要人帮忙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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