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到林昭尸体!
闻言,殿内众人脸色微变。
萧临却对这名字没有丝毫反应,反而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下:“太子妃乃储君正妃,如何能被臣下羞辱?皇室颜面何在,父皇颜面何在?请父皇为儿臣做主,为太子妃做主!”
永隆帝被他们夫妻俩一串话搞的有些头晕,他捏了捏眉心:“你先闭嘴。”
随后,他才思索着:“林昭?”
李首辅忙躬身道:“回皇上,林昭此前乃信王府侧妃,因冒认卫大人军功被下狱,后……又被传由晋王殿下的人带出狱,后来刑部也无人找到林昭,此案便一直悬而未定。”
永隆帝这才想起来这个人,问:“所以刑部与大理寺从何得知,林昭在忠勇侯府?”
崔锦声音微哑:“回父皇,是忠勇侯府一奴仆告发,直言曾在忠勇侯府见过林昭,还说……是臣媳私藏了林昭。”
一旁同样跪着的崔瞻接话道:“回皇上,卫大人与沈侍郎带人一路直闯我忠勇侯府,还闯入一小院密室,正撞上密室中的太子妃,便口出不逊,实在欺人太甚!”
“密室?”永隆帝眉头一动。
崔瞻似有些慌乱,立刻磕头:“启禀皇上,那密室乃先父在世时所建,里面……皆是先父因瞻仰皇上英姿,过分钦慕所绘的画像,先父并未有丝毫对您不敬之意,皇上若有怪罪,微臣愿一力承担!”
永隆帝面露惊讶:“朕的画像?听你言下之意,还不止一幅?”
崔瞻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点了头。
这一下就勾起了永隆帝的兴趣,他当即便起身,准备亲自去忠勇侯府看看。
众人自是随同跟上。
很快就到了忠勇侯府,崔母等人忙出来接驾,为永隆帝领路。
因石室太小,便只有李首辅等重臣跟了进去。
一到里面,永隆帝瞬间便吃了一惊。
满墙都是他的画像。
他细细看过去,扫过每一幅的题字,渐渐的,都在已经快遗忘的记忆中找到那些事,有些他自己都觉无足轻重,甚至随口之言,竟也被妥善记下,保存于此。
历代帝王身边是有起居郎记录一言一行的,但那是职责所在。
臣下自发记载,却又不同。
仅从那些只言片语,那画像中每一笔勾勒出的线条,都在无言诉诸着作画者的钦慕与认真。
便是永隆帝自诩阅尽千帆,此刻也不由动容了。
刘尚书本想挑拨几句,却被沈侍郎打断:“回皇上,方才微臣等已请翰林院齐学士仔细查证过,这的确是已故忠勇侯的笔墨无疑,画中记载的年份与作画时间也对得上。”
崔母红了眼睛,强笑着道:“臣妇素来知晓有这间石室,却从不被允许进来,老爷说……说这里面有他最重要的存在,在世时连灰尘都是亲自打扫,而皇上的画像最终如何安置,老爷心中也早有章程,但还没来得及……告诉瞻哥儿,他便匆匆去了,臣妇没了法子,只能与儿女们时常来亲自打扫。”
这话又是一记重锤。
崔父为什么来不及安置这些画像?
因为他救驾而亡了。
想起这一层,纵使心冷如帝王,此刻也微微红了眼眶:“崔爱卿……是朕亏欠他。”
这话落下,局势便定。
忠勇侯府全身而退,还因此又得三分帝王的香火情。
刘尚书脸色难看,此刻却不得不扬起笑脸,跟着感叹崔父赤胆忠心。
萧临亦是诧异地扫过满墙画像,心里不得不服。
便是他作为亲儿子,在自己岳父面前,竟都逊色三分。
好半晌,永隆帝才声音哽咽地开口:“这间石室便莫要再动了,崔爱卿一片忠心……保持原样即可,此后,除崔家女眷与子女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如再有擅闯者,以擅闯皇宫罪论处!”
这声哽咽是做戏,但话却实实在在为忠勇侯府撑了腰。
正在此时,一禁卫军进来禀报:“禀皇上,方才刑部在忠勇侯府一处花园下挖出了一具尸体,刑部说那是林昭!”
刘尚书一愣,与赵大人几人对了视线,看到的却都是迷茫。
他们没人从中使手段。
那这种时候挖出林昭的尸体,能是好事吗?
而等一众人走去花园,看到那具女尸时,都忍不住面露微妙。
无他,举凡是见过林昭的人,都不会将这女尸与林昭混淆。
这长的哪儿像了?
而被刑部言之凿凿认定的,是女尸身上与林昭相同的胎记与伤疤都一一对上了,又被拿出这女尸曾被正脸骨,因此面容迥异的证据,听来倒的确有几分信服力。
——如果在永隆帝进石室之前。
现在……
“刑部断案,便可如此草率?”永隆帝沉声质问。
那刑部小吏一愣,忙继续解释起来。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尸体,就等着在刘尚书那卖好呢,可不能被扣上不是林昭的帽子!
可他越解释,永隆帝脸色越沉。
刘尚书恨不得堵死他胡叭叭的嘴!
崔母此时也跪下开口:“皇上,臣妇从未打杀过下人,更不会将尸体埋入花园……这、这是诬陷啊,请皇上明察!”
她险些失声痛哭,却又唯恐御前失仪,只能颤着声音陈情。
“自然要严查。”永隆帝声音极沉,“朕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连忠烈之门仅存的遗孀与子嗣都不放过,一味作乱。”
刘尚书脸色顿时惨白。
永隆帝已经认定这是一场栽赃陷害。
当然,在旁人看来也是如此——若没有那间石室,永隆帝便不会来此,刑部便会顺利挖出尸体,扣上林昭的帽子。
由此,忠勇侯府必定遭殃。
想到这里,不少中立派或太子党都面露复杂。
这赤胆忠心,莫不是还真能庇荫后人?
那他们以后要不要也画起来?可拾人牙慧,落了下乘不说,效果也未必好了。
姓崔的可真精明啊!
一片寂静间,谢长风与崔锦对上了眼神,尽都明白了对方眼底之意。
真是崔父画的?
当然。
有些人没有赤胆忠心,但心机足够深重,打从多年之前就已布下此局,倒不是为给自己谋利,而是为了在自己百年后,给儿子一条康庄大道。
他视女儿如无物,却实在爱子。
这是为崔瞻准备的无尽忠名清名,以及坦荡前程。
而崔锦做的,不过是将这些画挪了个地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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