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你嘴硬,我枪硬
刚从圣彼得堡的“酒肉池林”中回归、并顺便给自家军火库带回了一堆新式钢材订单的维琪王储妃,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减两天肥……
她家那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公公——威廉一世,和她那位一肚子坏水的首相叔叔——奥托·冯·俾斯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办公室变成了“作战演示厅”。
“太棒了!这才是普鲁士该有的速度!”
国王书房,巨大的德国地图前。
俾斯麦正拿着一根还没点燃但显然已经被他咬得全是牙印的雪茄,指着那个已经在上次“基尔港大戏”中、不费一枪一弹就通过《和平转让协议》拿到手的——北德两个公国(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
那是地图上最北端刚被染成普鲁士黑的区域。
虽然港口被英国人“非军事化”了(也就是大家一起收税但你也别驻军),但地皮可是实打实的!土地啊!这对于一个农业起家的容克王国来说,简直就跟过年吃了顿饺子一样美!
“陛下!”俾斯麦两眼放光,“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整个北德意志,都在看着这面黑鹰旗!”
“但是,”他话锋一转,手中的雪茄指向了南边那个庞大的、黄色的国家版图,“有人恐怕……要睡不着了。”
……
与此同时。维也纳,美泉宫。
相比于柏林的各种开香槟,这里的气氛简直就像是家里死了人。
年纪越来越大的弗兰茨·约瑟夫一世,正用他那把心爱的小金剪刀,发了狠地将一大盆红玫瑰剪成了光秃秃的树棍!
“够了!够了!”
皇帝陛下气得把剪刀都摔了。
“欺人太甚!那个该死的且野心勃勃的普鲁士暴发户!”
“前几年我们在意大利挨打,他们看戏就算了!现在倒好!他们从丹麦人手里抢肉吃!英国人还帮他们数钱(因为港口的事赚了一笔)!我们呢?!”
“我们奥地利!德意志几百年的老大!作为这次事件名义上的‘调解担保方’之一!最后居然……特么的什么都没得到?!”
这事搁谁身上谁能忍?
更气人的是,那个普鲁士的俾斯麦,不仅占了便宜,居然还在前几天的邦联议会上,一脸无辜地说:“哎呀,奥地利的兄弟们,我们这也是为了保护在北边的德意志同胞嘛!你们要是实在眼馋,我们这边送你们几车黑海鲱鱼罐头尝尝?”
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行!我受不了这个气!”弗兰茨一把抓起桌上早就拟好的、就差还没发出去的《严正抗议书》。
“去!告诉布奥尔伯爵!给我到法兰克福去骂!大声骂!就说普鲁士这是……这是破坏民族团结!这是想独吞胜利果实!”
“他要是再不把那俩地方吐出来一半给我,或者至少给我分点实在的好处……”
“我就要让他知道……哈布斯堡家的大炮,虽然旧了点,但也是很硬的!(嘴最硬)”
……
对于老大哥的咆哮,柏林那边的反应,简直堪称“厚颜无耻”的典范。
首相府。
“奥地利人又在喊了?”俾斯麦掏了掏耳朵,那种从容不迫的劲儿,比维琪还要像个演员。
“喊就让他们喊去!反正他们的炮又够不着这儿。”
他对面的老毛奇,正在擦着他的眼镜片,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首相,您这次是打算…...真的动手了?”
“不不不,”俾斯麦摇摇手指,笑得比狐狸还奸,“怎么能叫动手呢?”
“这只是一场……‘家庭内部的必要整顿’。或者是……一场稍微激烈一点的‘兄弟分家’。”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标红了的边界线上。
“奥地利现在是:外强中干、兜里没钱、盟友反目(沙俄那头熊还记着仇呢)、家里后院(匈牙利)也不安生。”
“但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好面子!死要面子!”
“所以……”
俾斯麦转过身,对毛奇眨了眨眼: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马上打。”
“而是——要不停地去‘挑逗’它!”
“今天说:‘我们要搞全德普选(这简直是在要有严格等级制度的奥地利命)’。明天说:‘石勒苏益格是我们普鲁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谁来都得申报’……”
“只要我们不停地戳它的肺管子……”
“那头愤怒的老狮子,迟早会失去理智,主动……跳进我们的‘克虏伯大炮’射程里来的。”
……
外交上,俾斯麦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无赖脸”。
但这并不意味着后面就没有动作。恰恰相反,在别人看不见的阴影里,普鲁士这座庞大的机器,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上膛。
克虏伯工厂。昼夜不熄的火光。
“再加!再加订单!”军械总监罗恩看着最新的报表,兴奋得满脸通红。
“后膛枪!我们的士兵要人手一把!还得配三倍的子弹!”
“那种新钢炮!有多少造多少!这回不卖给英国了!(英国人也看不上),全留给自己用!”
……
皇太子宫,地下室。
这里没有舞池,只有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弹药箱,和挂在墙上、密密麻麻标着“进军奥地利”路线的复杂地图。
维琪王妃,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有点像是未来军统风格的女式风衣。她正在和一位特意从英国赶来的、专门负责“电线接驳”的小工程师(其实是技术大拿),核对着最后的线路图。
“殿下,”工程师推了推眼镜,“按照您的吩咐,从柏林直接连接前线各个师部总机的‘专线’,已经全部完工了。只要战争一开始,您的每一道命令,三十分钟内就能传到前线!”
“很好。”
维琪满意地合上地图。
这是信息战的魔力,也是她对传统战争的……降维打击。
“好了。”
她拍了拍手,那声音清脆得就像要宣布什么大喜事。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无奈、好像在说“你们又要搞事?”的丈夫腓特烈。
“亲爱的,别愁眉苦脸的了。”
“那位皇帝,他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这是在帮他……帮整个德意志,做一个必要的、虽然有点疼,但绝对值得的……‘大手术’啊。”
“这只是……家里兄弟间的一场‘稍大’纠纷而已。”
“你说对吧?”
腓特烈:……对……对个铁锤啊!
这是一场要流血的家务事啊老婆!
然而,箭已在弦。
阿尔卑斯山的那头,怒吼声越来越近。
多瑙河的水,似乎都要被那股看不见的火药味,给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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