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掉落马下

一番布置后，戴杰当即点齐五千人，准备明日一早出发，让章远负责手下人打扫战场。

消息传开，百姓们听说要带他们去抢回粮食，还要救下更多乡亲，不少人激动落泪。

陈景玥又下令：去留自愿，但虎门关狭小，粮草有限，入关恐生混乱，故所有百姓暂在关外扎营。待北上队伍出发时，愿跟者同行，不愿者分发干粮各自散去。

最后，不少人选择离开，但还有大多数人留下来。

天色渐暗。

陈景玥将一切安排妥当，陈永福看着她满脸倦意，心疼提醒：

“大丫，剩下的事他们都能办好，你早点回去歇息。”

戴杰也劝道：“忠勇侯，剩下的事交给末将便是。”

陈景玥确实累极，不再勉强，交代几句后，和父亲、慕青一道入城。

刚进城门，身后传来马蹄声。

戴杰策马追上：“忠勇侯，回府后我派人寻大夫给你瞧瞧。”

陈景玥无力地笑了笑：“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戴杰不再多言，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去请大夫。

一行人快到戴杰府邸时，陈景玥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下马。

“大丫！”陈永福惊叫一声，下马扶起女儿。陈景玥浑身软若无骨，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慕青举着火把快步赶来，戴杰也翻身下马，急声道：“快！先送忠勇侯回府！我这就去请大夫！”

陈永福抱起女儿，心里慌得不行，大步朝府中奔去。

段氏很快带丫鬟来，七手八脚给陈景玥褪去甲胄。

丫鬟望着躺在床上的陈景玥，身下衣袍被血浸染大半，一时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别人的血，顿时慌神：

“夫人，这怎么办？”

段氏压下惊骇，拿帕子将陈景玥面上血渍擦净，转头与陈永福商量：

“陈老爷，要不……等大夫来再说，以免动了忠勇侯的伤口。”

陈永福心知女儿应该是旧伤发作，还是默默点头，走到床榻边坐下，轻声唤道：

“大丫，你能听见爹说话吗？”

他仔细盯着陈景玥，见她毫无动静，眼神黯淡下去。

慕青立在门口，频频望向府外。

两刻钟不到，戴杰连拖带拽将大夫拉进厢房，急声催促：

“李大夫，快给看看怎么回事！”

李大夫站定，大喘两口气，走向床榻。

还未近身，便闻到血腥气扑鼻。路上戴杰已将情况说明，他也不讲究那些虚礼，直接开始诊脉。

陈永福立在一侧，见李大夫的眉头越蹙越紧，忙问：

“大夫，我女儿如何？”

李大夫一脸愁容，又诊一次，才看向戴杰和陈永福，面色凝重：

“这……这是将死之脉，药石无医。”

“怎么可能？”陈永福大吼出声，“大夫，你再试试，说不定是看错了？”

李大夫摇头：“在下已诊过三次，实在能力有限，还另请高明。”

他说罢就要起身离开，被戴杰拦下：

“李大夫，时间尚早，不如先去隔壁厢房坐坐。”

一旁亲卫上前，拱手道：“请。”

李大夫看了眼屋外漆黑的天色，默默去到隔壁厢房。

见大夫离开，戴杰对陈永福道：

“陈老爷先不要急，我还请了别的大夫，很快就到。”

“有劳戴将军。”陈永福坐回床边，焦急等待。

门口，慕青不知何时不见踪影。

不多时，又有两位大夫匆匆赶来。

经诊断后，所言情况与李大夫大致相同，两人被请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

陈永福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将陈景玥抱进怀里。

这个对家人从来和颜悦色、一心护着家人、总想给子女搭把手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泪水滚落。

“这该死的世道……”陈永福声音沙哑，浑身发颤，“我们只是想过点安稳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泪水滴在陈景玥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痕迹。

陈永福心中愤懑难平，仰头吼道：

“老天爷你瞎眼了吗？大丫救下那么多人，你怎么能让她这样？”

段氏红着眼圈，无声地挥退屋内丫鬟。她走到一旁，别过脸去，用帕子捂住嘴，肩头轻轻耸动。

戴杰立在门边，脸色沉重。半晌，他低声道：

“陈老爷，我已让人再去寻大夫，附近十里八乡的郎中，我都给找来……”

话未说完，陈永福忽然直起身，眼中重新聚起光：

“我得带大丫回河口，找叶蓁！”

他说着就抱起女儿往外走。

门口，慕青匆匆赶回，正撞见这一幕。再见屋里气氛，便知其他大夫也束手无策，上前一步，沉声道：

“老爷，我已安排好护卫和车马，咱们连夜回河口。”

“好。”陈永福重重点头，抱着陈景玥大步出府。

府门外，车马已备好，护卫列队前后。陈永福把陈景玥抱上车，马车立即跑动起来。

慕青对送出来的戴杰抱拳：“戴将军，剩下的事就全靠你了。”

戴杰郑重回礼：“你们且放心去给忠勇侯治病，这里一切有我。”

慕青不再多言，策马追上马车。

刚转过一条街道，陈永福忽然探出车窗：

“慕青，马车太慢，让人快马去接叶姑娘来。”

慕青道：“老爷放心，我已让人快马回河口。”

陈永福欣慰地看了慕青一眼，女儿手下这些人，个个都妥帖周到。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朝河口方向行驶。

河口城如今出入，早已不认先前户籍路引。

自从陈景玥返回，得知阁主让她在河口等候，便安排莫宽在城门候人。

这一等，便是近十日。

河口城门前，莫宽双手抱怀，站在墙下望着大道尽头。脑海里不时浮现曲长老的面容，恍惚间，眼前的身影竟越来越清晰。

直到一道白影在她身前站定。

莫宽猛地回过神，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迟疑道：

“曲长老……怎么是您？”

曲长老只觉她大惊小怪，淡淡道：“阁主派我来见陈景玥。”

莫宽忙解释：“大小姐听说阁主让她等着，让属下在此接人。”

曲长老点点头，朝城门走去。莫宽快步上前带路。

途中，曲长老问道：“陈景玥如今怎样？”

“大小姐看着比此前好上许多，这会儿在抚州各处收粮，应该还要些时日才能回河口。”


　　(https://www.wshuw.net/3513/3513992/38129291.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