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强行突围
第五百七十八章 强行突围
“迫击炮！”李定国吼道。
十门80毫米迫击炮已经架好。炮手目测距离，调整角度，装弹。
“放！”
咚咚咚……
炮弹划出弧线，精准落在清军最密集的区域。
黑火药装填的炮弹威力不算太大，但破片四溅，方圆十米内非死即伤。更可怕的是射速，十门炮打出的火力强度，比几十门红夷大炮还强。
第一轮炮击，清军就被炸蒙了。
阿济格脸色铁青。他看到了，那支军队人数不多，顶多两千，可这火力简直不正常，根本不是任何明军能比的！
“是西夷人！”他终于反应过来，“就是去年灭了拜音图的那支军队！这些西夷人，还是选择了帮明国！”
“王爷，怎么办？”副将声音发颤。
山上的明军也被惊动了。郑有德冲到东侧城墙，看到山下乱成一团的清军，还有那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军队，又惊又喜。
“援军！是援军！”他大喊，“快，快组织反击！”
可明军反应迟缓，等他们整队、列阵，山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阿济格咬了咬牙。一万五千对两千，数量占绝对优势。就算火力再猛，只要冲上去近战……
“传令！前军拦住山上的明军，后军分三千人回头，灭了这支西夷军！”
号角响起。三千清军调转方向，朝李定国部冲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典型的清军冲锋阵型。
李定国冷笑。
“列阵！”
一千振明二型步枪手迅速后撤，在迫击炮阵地前五十步组成一道单薄的半圆形防线。他们身后，另一千装备振明一型米涅枪的士兵已经列好三排轮射阵型。
许忠站在阵中，举起指挥刀：“第一排——放！”
砰！
三百支米涅枪齐射，铅弹飞出。米涅枪除了射速慢，其实射程，精度，威力，甚至要比振明二型的栓动步枪还强一些！
毕竟都是黑火药，米涅枪气密性更好一些！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排轮射，枪声几乎没有间断。而更致命的是那一千栓动步枪。他们不参与齐射，而是自由射击。
栓动步枪的一大优点，就是可以趴着射击。前装枪因为要装弹，最多也就是蹲着，很难趴着射击，不然根本没办法装弹
清军冲锋到一百五十步时，已经损失近六七百人。
阿济格在后方看得清楚，心在滴血。但他不信邪：“冲！冲上去！他们人少，只要近身就赢了！”
清军也确实悍勇，顶着弹雨继续冲锋。
可紧接着，大量迫击炮弹，落入到清军冲锋的阵型中！
轰轰轰……
每一发炮弹，至少带走两三个清军的生命！
子弹加炮弹，真正的弹雨如泼。
清军终于崩溃了。他们见过猛烈的炮火，见过密集的箭矢，但从未见过这样连绵不绝、精准致命的枪弹。人一片片倒下，马嘶鸣着乱窜，冲锋阵型彻底乱了。
“撤！撤回来！”阿济格嘶吼。
可已经晚了。三千反扑的清军，撤回本阵时只剩一千五百余人，而且大半带伤。从发动冲锋到溃退，前后不到一刻钟。
山上的郑有德看得目瞪口呆。两千对三千，不仅挡住了，还打得对方溃不成军？这是什么军队？
阿济格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拜音图一万大军会全军覆没。这样的火力，根本不是冷兵器时代军队能抗衡的。
“王爷，山上的明军也开始反击了！”副将急报。
果然，笔架山守军见援军如此神勇，士气大振，开始从山上压下来。虽然战力依旧拉胯，但毕竟有地形优势。
阿济格看了看山顶的粮仓，又看了看北面那支黑衣军队，一咬牙：“传令，全军撤退！”
“可是粮草……”
“蠢货，这时候还想什么粮草！”阿济格吼道，“再拖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整队，往西突围！”
清军开始收缩阵型。但李定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迫击炮，延伸射击！”
“步枪手，前进射击！”
振明军开始动了。半圆阵形缓缓前压，一边走一边射击。
栓动步枪的射速优势在这种运动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士兵走几步，停下射击，拉栓上弹，继续前进。枪声几乎不停。
清军后队成了活靶子。每几秒都要付出几十条人命。
阿济格红了眼：“必须突围，不然我们就要被前后包夹，肯定全军覆没！”
他亲自率骑兵冲锋，试图撕开一个口子。
李定国看到了那面王旗。
“集中火力，打那个方向。”
子弹和炮弹开始向阿济格所在区域倾泻。一发迫击炮弹落在阿济格左侧五步处，破片四溅。
阿济格只觉得左臂一麻，低头看时，整条胳膊鲜血淋漓，一块弹片深深嵌进肉里，差点把胳膊削断。
“王爷！”
“别管我！冲出去！”
清军开始亡命突围。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栓动步枪的子弹追着他们的背影，迫击炮弹在人群中开花。
从决定突围到冲出包围圈，不过三里路，清军丢下了几千具尸体。
阿济格回头看了一眼。他带出来的一万五千人，现在只剩下七八千，竟然损失了一半兵力，而且大半带伤。
“西夷人……”他咬着牙，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此仇必报！”
太阳完全升起时，笔架山下的战斗已经结束。
清军丢下的尸体铺满了山坡，粗略估计超过五千具，还有数百重伤员在哀嚎。
李定国下令救治己方伤员，对清军伤员，不论轻重全部补刀。
振明军倒是不会手软，反而是那新加入的一千梁山喽啰精锐，竟然心软了！
“这些都是凶残的鞑子，不知道多少汉人百姓惨死在他们刀下，多少汉人女子被他们糟蹋。不要心软，他们是罪有应得！”李定国沉声道！
许忠带着人清点战果：己方阵亡二十七人，伤六十三人，大多是流箭所伤。面对一万五千清军，打出这样的交换比，堪称奇迹。
山上传来动静。郑有德带着一群明军将领下来了，一个个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藏着忐忑。
“末将笔架山参将郑有德，多谢将军救援之恩！”郑有德老远就拱手，“不知将军是……”
“振武军，张麻子。”李定国没报官职，只报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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