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那究竟是治疗，还是实验
耿烈脑中浮现出笔记里的文字。
淬炼经脉。
能量循环。
寻找独立序列。
所有内容，都和汪大东所说的完全吻合。
汪大东继续说道：
“当年那一届KO榜为什么会那么强？”
“因为很多人都接受过顾墨的指导。”
“他让那些原本卡在极限的人，找到了自己的独特异能。”
“读心。”
“火焰。”
“能量变化。”
“每个人觉醒的能力都不一样。”
耿烈沉默不语。
令站在旁边，补充道：
“这种修炼体系已经脱离金时空原本的武学结构。”
“它让异能与个人生命序列融合。”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整个金时空很少。”
汪大东看向耿烈。
“顾墨毕业以后，建立了九州盟。”
“江湖榜、武林榜，还有后来整个武林复苏，都和他有关。”
“九州盟收集武学、改进兵器、重新整理异能修炼。”
“你手里的训练笔记。”
“很可能就是在那个时期留下来的。”
耿烈的呼吸慢慢变沉。
九州盟。
这个名字他同样听过。
那是曾经压住整个武林的庞大势力。
就连武力裁决所，也曾经受到它的压制。
可没有人知道九州盟盟主真正的身份。
现在。
汪大东却将九州盟盟主、史上最强KO.1，以及那本改变他一生的笔记，全部连在了一起。
“所以……”
耿烈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练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来自顾墨？”
“很大可能。”
汪大东说道。
“那句话也很像他会写的。”
“力量可以被夺走，自我不会。”
耿烈站在原地。
脑海里不断浮现小时候训练的画面。
第一次感应到能量。
第一次发现身体里的独特轨迹。
第一次在受伤后重新唤醒战力指数。
他一直以为。
那本笔记来自一个自己永远不会知道身份的老师。
结果那个人。
很可能就是整个高校界最传奇的存在。
史上最强KO.1。
这种冲击。
让耿烈久久无法平静。
可很快。
他的眼神又恢复冷静。
“就算笔记来自顾墨。”
“也改变不了什么。”
汪大东皱眉。
“庞天启让你夺取时空之门。”
耿烈目光骤然一冷。
“你怎么知道？”
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看着他。
“你还准备替他做事？”
耿烈沉默几秒。
“庞天启帮助过我。”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
他的语气很坚定。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汪大东问道：
“他怎么帮你的？”
耿烈没有立刻回答。
那些记忆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小时候。
他没有稳定住处。
也没有足够的钱继续生活。
身体还因为修炼出现过多次严重问题。
能量失控。
高烧。
经脉疼痛。
甚至有过几次突然昏迷。
就是在那段时间。
庞天启找到了他。
替他安排住处。
提供生活费用。
还让人治疗他的身体。
从那以后。
他才能继续训练。
继续活下去。
“他给了我钱。”
“也替我治过病。”
“这么多年，他一直资助我。”
耿烈抬起眼。
“我没有理由背叛他。”
令冷冷说道：
“你确定那是帮助？”
耿烈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庞天启研究异能消除剂。”
“十年前，整个金时空的战力指数就是因为他的研究而消失。”
令看着耿烈。
“可你保留了异能。”
“他资助一个对消除剂免疫的人。”
“目的真的只是帮助你吗？”
耿烈眼神一变。
令继续说道：
“你小时候接受过多少次检查？”
“抽过多少次血？”
“做过多少次能量测试？”
一句又一句。
让耿烈原本坚定的神情开始动摇。
“那是治疗。”
“如果只是治疗。”
令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为什么每次都要记录你的战力指数？”
“为什么要在不同状态下抽取血液？”
“为什么要反复测试消除剂接触你的身体以后，异能恢复的速度？”
耿烈没有回答。
因为那些画面已经开始不断出现。
冰冷的检查室。
手臂上一次次留下的针孔。
装满鲜血的试管。
身体连接着各种仪器。
每一次测试前。
庞天启的人都会让他先运转战力指数。
随后。
注入一种透明药剂。
战力指数衰减。
身体虚弱。
几天以后。
他的力量又会慢慢恢复。
对方再进行下一轮记录。
耿烈一直以为。
那些实验是为了替他解决身体问题。
可现在回想。
每一次检查。
庞天启最关心的，似乎都是同一件事。
为什么他的力量还能回来。
“你拥有独立序列。”
令说道。
“庞天启的消除剂无法彻底抹去你的战力指数。”
“所以他才不断观察你。”
“记录你。”
“研究你。”
耿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没有证据。”
“你的记忆就是证据。”
令看着他。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究竟是治疗。”
“还是实验。”
耿烈没有再说话。
多年来。
他从未怀疑过庞天启。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庞天启给了他活下去的条件。
所以无论对方交代什么任务。
他都会完成。
可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此刻全部变得刺眼。
一次又一次抽血。
一次又一次药剂注射。
那些围在仪器旁，冷静记录数值的人。
从头到尾。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没有多少关心。
更像是在观察一件珍贵的实验品。
耿烈站在原地。
心里的坚定第一次出现裂缝。
……
……
……
与此同时。
终极一班。
雷婷坐在位置上。
眼前的文字突然开始晃动。
她皱起眉头。
刚准备抬头。
一阵剧烈疼痛猛然刺入脑海。
“唔……”
雷婷闷哼一声。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一旁的裘球脸色大变。
“King！”
她连忙扶住雷婷。
花灵龙也迅速走了过来。
“怎么了？”
雷婷没有回答。
她捂着额头。
剧痛一阵接着一阵。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会……
她努力想要看得清楚。
可周围的声音迅速远去。
教室。
桌椅。
同学。
所有画面同时模糊。
下一秒。
她再次坠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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