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溶洞迷踪
溶洞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加隐蔽，几乎被茂密的藤蔓和一块风化的、仿佛随时会滚落的巨石完全挡住，只有靠近底部的一道狭窄缝隙，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内漆黑一片，向外透着阴冷潮湿的、带着霉味和土腥气的风，仿佛巨兽沉睡的鼻息。
“我先进。”“龙王”言简意赅，他卸下部分装备，抽出战术匕首和强光手电，率先侧身钻了进去。他的动作轻盈而谨慎，如同潜入水下的猎豹。片刻后，他的声音从内部传来，带着一丝空旷的回音：“安全，可以进入。内部空间比预想大，结构暂时稳定，有地下河的声音。”
队员们依次鱼贯而入。苏晚跟在陈警官身后，侧身挤过那道缝隙时，冰冷粗糙的岩石擦过她的肩膀，带来一丝刺痛。进入洞内，光线骤然暗淡，温度也下降了不少，仿佛一下子从闷热的盛夏跳入了阴凉的深秋。只有队员们头盔上的战术灯和少数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切割出嶙峋的钟乳石、扭曲的石幔和倒悬的石笋的影子，光与影的界限模糊而诡异，仿佛置身于某种史前巨兽的腹腔，能听到自己心跳放大的回响。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泥土、矿物质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类似硫磺的淡淡气味。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深浅不一的淤泥，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极易滑倒或陷入看不见的坑洼。水滴从洞顶不断滴落，在极致的寂静中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这里……真的安全吗？”苏晚忍不住低声问，她的声音在洞穴里产生微弱的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暂时是。”陈警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的枪口随着光柱移动，“洞穴的岩层能有效屏蔽大部分电子信号，索菲亚的‘生物驱赶器’和远程定位手段在这里应该会大打折扣。而且入口隐蔽，易守难攻。”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但也要警惕洞内本身的危险——潜在的塌方、有毒气体、未知生物，或者……某些我们尚未察觉的‘人为布置’。”
“手术刀”立刻在靠近洞口、相对干燥平整的一小块空地上，再次建立了临时救护点。他借着战术头灯的光芒，开始全力处理“山猫”恶化中的伤势。清创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酒精棉擦过翻卷皮肉时“山猫”无意识的抽搐、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血腥味和药味，都让这个临时避难所的气氛显得更加凝重。他的动作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稳定高效，如同黑暗中的定海神针，但紧抿的嘴唇和额角的细汗暴露了情况的紧急。
“蜘蛛”和“百晓生”则迅速开始在洞口内侧架设简易的通讯中继和被动探测设备，试图捕捉洞外任何可疑的信号或动静。“夜莺”则专注于构建一道更强的电子屏障，彻底屏蔽洞内可能向外泄露的任何微弱信号，同时尝试分析地下水流的声音和空气流动，判断洞穴的复杂结构和可能的其他出口。
“雷公”和另外两名伤势较轻的队员则负责警戒洞口和初步探查洞穴深处的情况。他那魁梧的身影堵在狭窄的入口处，如同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龙王”和陈警官则借着光柱，仔细研究着这个临时据点的防御布置，寻找最佳的射击位和撤退路线。
苏晚帮不上太多专业忙，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忙碌的众人，感受着洞穴的阴冷和身心的极致疲惫。她拿出水壶，小口抿着所剩不多的饮用水，喉咙的干渴稍稍缓解，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钉子”牺牲时的画面、“山猫”苍白的脸，以及林薇那可能带着讥讽和快意的眼神……她用力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负面思绪。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治好“山猫”，找到出路。
就在“雷公”等人向洞穴深处探索了大约几十米，拐过一个弯道，手电光柱扫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了奇形怪状沉积物的区域时，最前面的“雷公”突然停下脚步，低吼道：“有东西！不是石头！”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武器齐刷刷指向黑暗深处。
只听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越来越近，伴随着某种硬物刮擦岩石的声响。战术灯的光柱集中过去，照亮了声音的来源——不是人，也不是大型野兽，而是几只硕大的、皮毛湿漉漉黏连着不明粘液、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红光的……老鼠？它们似乎被强光惊扰，发出“吱吱”的尖利叫声，慌乱地窜入岩石缝隙消失不见，但那狂躁的动作和异样的外形让人极度不适。
“是老鼠。”“雷公”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用枪管拨弄了一下地上残留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骨骼碎片的东西，“不过这老鼠……个头是不是太大了点？而且看起来有点……怪，像是泡在福尔马林里又活过来的感觉。”
的确，那些老鼠的体型远超寻常，几乎像小型兔子，皮毛斑驳，门齿异常发达，透着一种病态的狰狞。
“可能是洞穴独特环境造成的变异，缺乏天敌，或者……” “百晓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清晰的疑虑，“……或者，它们长期接触过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比如，‘新凤凰工业园’可能存在的、未经处理直接渗入地下河的实验废料？这里的地下水流向可能很复杂。”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如果这个洞穴与“新凤凰工业园”存在某种地下联系，无论是水源还是废弃通道，那这里就绝非安全之地，甚至可能是另一个陷阱的入口！
与此同时，公海，“海妖”平台。
索菲亚看着屏幕上代表苏晚团队的信号彻底消失在那个喀斯特地貌区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带着残忍趣味的表情。
“躲进洞里了？真是聪明的选择，像受惊的小老鼠找到了自以为安全的巢穴，可惜……”她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声自语，仿佛在欣赏一幕戏剧，“灰狐，我们的小朋友似乎找到了一個有趣的藏身点。启动‘回声’协议，低频序列C，让我们听听洞里的‘声音’，顺便……帮我们的小宠物们活跃一下气氛。”
“是，医生。”灰狐应道，在控制台上熟练地操作了几下。
片刻后，一阵极其微弱、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低频声波，从“海妖”平台某个特殊装置发出，穿透层层海水和地层，向着苏晚团队所在的溶洞方向精准传播而去。这种声波对大多数生物无害，但却能对某些特定条件下的生物神经系统产生微妙的刺激、导向甚至……激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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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内。
“山猫”在经过“手术刀”的紧急清创和强效抗生素注射后，情况暂时稳定下来，陷入了药物作用下的昏睡，但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其他人也抓紧这宝贵的喘息时间，轮流休息、进食、检查装备，尽量恢复体力。洞内一时只剩下水滴声、地下河隐约的流淌声和队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苏晚靠坐在岩壁边，迷迷糊糊地打着盹。连日的逃亡、战斗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她几乎到达极限。突然，她感觉手臂上之前被荆棘划伤、已经简单包扎过的地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奇怪的麻痒和刺痛感，像是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在皮肤下微微蠕动，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步的震颤。她猛地惊醒，撸起袖子查看，却只见那道伤痕依旧红肿，并无明显异样。
“是心理作用吗？还是太累了……”她自我安慰道，但心底那丝不安却如同滴入清水墨滴，迅速扩散开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冰冷的手枪，似乎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再次传来异响！这一次，不是老鼠的窸窣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还夹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甲壳摩擦岩石的“咔嚓”声，由远及近，如同死亡的潮汐！
“又来了！声音不对！数量很多！”“龙王”瞬间弹起，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的步枪已然指向声音来源。
“雷公”立刻回到洞口窄道防守位置，轻机枪架起，粗壮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战术灯的光柱再次投向黑暗深处，这一次，出现在光线下的景象，让所有看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只见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拳头大小、通体黝黑发亮、长着巨大螯钳和弯曲毒尾的洞穴蝎子，如同黑色的、流动的沥青，正从洞穴深处汹涌而来！它们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螯钳开合发出“咔嚓”脆响，毒尾高高翘起，带着致命的威胁，仿佛一支从地狱深渊爬出的、训练有素的军队！
“见鬼！是蝎子！怎么这么多？！这他妈是蝎子窝吗？！”“蜘蛛”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他的宝贝电脑，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声波！索菲亚用特定低频声波把它们引过来甚至激怒的！”“夜莺”看着战术平板上再次剧烈跳动的生物信号监测读数和刚刚捕捉到的、一闪而过的异常低频波动，失声叫道，脸色煞白，“她早就知道这个洞穴！她知道里面有什么！这根本就是一个为她准备好的、天然的屠杀陷阱！”
索菲亚的算计阴险到了极点！她不仅能用声波驱赶毒蛇，还能精准地吸引和激怒这些原本可能分散栖息在洞穴深处的蝎群！她对边境地区地质和生态的了解，远超他们的预估！这个看似偶然选择的避难所，从一开始就可能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后退！集中！守住洞口窄道！利用地形！”“龙王”厉声下令，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同时掏出燃烧棒，猛地掰亮，奋力扔向蝎群涌来的方向！
炽烈的火焰骤然腾起，暂时阻挡了蝎群先锋的步伐，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蛋白质烧焦的刺鼻臭味。但后面的蝎子仿佛毫无惧意，依旧悍不畏死地踩着同伴烧焦的尸体涌上来，数量多得让人绝望，黑色的潮水仿佛无穷无尽。
“子弹对它们效果有限！节省弹药！”“雷公”用机枪进行了几个短点射，虽然子弹轻易撕碎了几只领头的蝎子，但更多的瞬间填补了空缺，它们甚至开始尝试从岩壁上方和侧面的缝隙爬行过来，试图绕过正面的火焰防线！
“火！用火和烟雾阻挡它们！手雷！用破片杀伤！”陈警官喊道，声音急促。队员们纷纷投掷出身上携带的燃烧棒、烟雾弹，甚至几枚防御型手雷也被用于狭窄地段。
“轰！轰！”的爆炸声在洞穴内显得格外沉闷震耳，破片和冲击波在一定范围内清空了蝎群，但随之而来的火焰和浓烟也让洞内的环境急速恶化。
火光闪烁，浓烟弥漫，枪声、爆炸声、燃烧的噼啪声、蝎群爬行的沙沙声和甲壳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能见度迅速下降，刺鼻的烟雾开始灼烧喉咙和眼睛，队员们被迫压低身体，咳嗽不止。
苏晚也被迫再次拔出手枪，对着试图越过火焰防线或从侧面岩壁坠落的零星蝎子射击。“砰！砰！”的枪声在她耳边炸响，后坐力一次次撞击着她脆弱的手腕，她根本无暇瞄准，全凭本能和近距离的概略射击，打空一个弹匣又手忙脚乱地换上另一个，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荒诞感——她竟然在用手枪对抗潮水般的毒蝎！
然而，蝎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似乎完全被声波控制，失去了生物本能的对火的恐惧。火焰防线在它们不计损失的疯狂冲击下，开始变得薄弱，缺口不断出现。更糟糕的是，浓烟在相对封闭的洞穴内难以散去，严重影响了队员们的呼吸、视线和通讯，体力也在急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缺氧！会被困死在这里！”“手术刀”一边用医用胶布死死封住“山猫”病床周围的缝隙，防止蝎子钻入，一边朝着通讯器焦急地喊道，他的声音因为烟雾而沙哑。
就在这万分危急、所有人都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刻，苏晚手臂上那道伤口的麻痒和刺痛感突然变得剧烈起来！仿佛皮下的东西被某种力量彻底激活！她忍不住低头看去，骇然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下，竟然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脉络！这些脉络正随着洞穴深处传来的那种特定低频声波，产生着清晰可见的、同步的搏动！就像……就像某种接收天线或者……定位信标！
索菲亚在“阳光康复中心”对苏晚实施的，绝不仅仅是植入简单的生物信标！她在苏晚体内埋入了某种更隐秘、更先进的、能够与特定声波或电磁脉冲产生强烈共振和能量反馈的“生物纳米发生器”或“生理锚点”！这或许是“凤凰计划”中用于防止“容器”脱离控制的关键技术之一！此刻，这装置正被“海妖”平台发出的声波全面激活，不仅暴露了她的精确位置，其真正的、未知的功能……可能正在启动！
这或许是索菲亚为苏晚准备的终极枷锁和保险！
苏晚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诡异、妖艳的红色脉络，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终于彻底明白，索菲亚对她的“关注”和掌控，深入骨髓，远超她的想象！她就像一件被精心打造、打上了无数隐形标记和远程控制枷锁的活体藏品，无论逃到哪里，都难以真正挣脱这既定的、恐怖的命运！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苏晚强忍着几乎要尖叫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索菲亚在我身上做了更可怕的手脚！她能通过声波精准定位我，甚至可能……激活别的什么！这里不能待了！我是目标！”
她的喊声在混乱的洞穴中清晰可闻，让所有人为之一震。陈警官和“龙王”循着光柱看向她手臂上那若隐若现、如同邪恶纹身般的诡异红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有杀之不尽的恐怖蝎潮，后有可能随时出现的追兵，藏身之处转眼变成声波指引下的绝地，而最重要的保护对象苏晚体内，竟然埋着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功能未知的“生物炸弹”……情况急转直下，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从那边走！那条岔路！”“龙王”当机立断，嘶哑着吼道，指向之前探索时发现的、通往洞穴更深处的一条更加狭窄、幽暗、仿佛通向地狱的岔路，“没有选择了！赌一把！找其他出口！‘雷公’断后！其他人跟上！快！”
没有时间犹豫、恐惧或抱怨！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队员们一边用最后的燃烧弹、烟雾弹和精准射击拼命阻挡如同附骨之疽的蝎群，一边迅速收拾绝对必要的装备，“雷公”和另一名队员抬起昏迷的“山猫”，“手术刀”紧紧护卫在一旁。陈警官拉起几乎虚脱的苏晚，“龙王”一马当先，率先冲入了那条未知的、弥漫着更浓重黑暗和未知危险的岔路。
身后，黑色的蝎潮如同汹涌的冥河之水，吞噬了他们刚刚建立的、短暂的避难所，并且沿着洞穴，紧追不舍。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充满了未知的地形、潜在的危险和可能存在的、索菲亚布置的更多陷阱。溶洞迷踪，瞬间从希望的避难所变成了更加致命、更加令人绝望的死亡迷宫。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索菲亚的预料和掌控之中，她正优雅地坐在“海妖”的王座上，欣赏着猎物在她编织的网中绝望挣扎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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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臻美之心”地下。
林薇被转移到了一个稍微“舒适”一点的观察室，虽然依旧处处是监控探头，毫无隐私可言，但至少有了一张干净的床铺、不那么难以下咽的食物，甚至还有一本过期的、内容无害的时尚杂志。这是索菲亚对于她表现出“良好”反应后，施舍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奖励”。
一名看起来级别不高、眼神有些闪烁的研究员在为她进行例行检查和更换营养液时，似乎“无意”中与旁边的助手低声交谈，声音恰好能让林薇听到：
“……听说‘巢穴’那边的‘清理’工作进展挺顺利，几个评估价值低、或者情绪不稳定的‘范例’已经被处理掉了……效率真高……”
“是啊，名单好像更新了，我记得有个编号是B-K-7的，数据一直没什么亮点，这次好像也在名单上，真是……浪费了之前的资源。”
B-K-7！被清理了！林薇的心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了！那自己呢？W-13呢？自己的“价值”在哪里？能维持多久？
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再次如同巨掌般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绝望，而是更加强烈的、要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的欲望！她不能像B-K-7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必须让索菲亚觉得她比苏晚更有用！比那个被清理掉的B-K-7更有用！
一个更加黑暗和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坚定。她看向那个正在收拾器械的研究员，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顺从的、带着一丝讨好和急切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
“先生……等等……我，我可能……可能知道一些事……关于中国警察他们的行动模式，还有……苏晚的一些……习惯，或者说，弱点？一些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我……我想向索菲亚女士汇报……我相信，这些信息……会对她有用的。”
林薇大概是疯了，她之前的屡次尝试屡次失败，她似乎已经忘记。她决定再次主动献上投名状，哪怕这需要她编造、夸大，甚至出卖灵魂，也或许她自己并不知道，她早就没有灵魂了。为了活下去，她一厢情愿的愿意拥抱这深渊，将所有的怨恨和求生欲，转化为对昔日同伴最恶毒的诅咒。
她仿佛看到了一丝黑暗中的缝隙，并决心不顾一切地钻进去。
也或许，林薇应该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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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庇护所转眼成声波指引下的蝎潮地狱，“磐石”队伍伤亡惨重，被迫放弃据点，深入未知黑暗岔路逃亡。苏晚发现自己体内被植入更危险的、“凤凰计划”相关的“生物纳米发生器”并被激活，绝望与危机感达到顶点。林薇为求生，在得知其他“范例”被清理的恐怖下，再次主动向索菲亚献媚，企图出卖所谓情报换取生机。团队的边境之行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而在黑暗的洞穴深处和索菲亚冷酷的棋盘上，更多的杀机正在层层浮现。他们能否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苏晚体内的“生物锚点”将引发何种恐怖后果？林薇的再次献媚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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