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也许是时候放弃了
休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每休息一天，任务完成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可是......
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有转机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一种无谓的固执。
甚至，连系统的道具，高积分售价的假饵都用上了，依然没有鱼口......
江川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风雨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江川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郑船长眼中的关切，李天昊平静下的审视，林露脸上那混合着无聊和一丝担忧的神情，还有旁边默默站着的阿力。
他感到一种孤立无援的压力，但心底最深处，那点不甘的火苗还在微弱地燃烧。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味道：
“明天......
再试最后一天。
如果明天上午还是没有突破......
那就就按船长说的，去永暑礁休整。”
这是他给自己，也是给这次机会，设定的最后期限。
第三天。
雨还没有停，反而从中雨变成了哗哗作响的、名副其实的中雨。
天色比前两天更加阴沉晦暗，海面被雨点击打出无数混乱的波纹和白沫，能见度低得只能看到探索者号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风也大了，卷着雨水横扫甲板，发出呜呜的声响。
江川还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或者说，他昨晚根本没怎么合眼。
即使是睡着了，梦里都还在钓...
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的机会。
他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振作精神。
穿上湿冷沉重的防水服时，他感觉手臂的肌肉都在抗议。
早餐时，几乎无人说话。
连林露都收起了抱怨，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江川，默默吃着东西。
郑船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船员做好一切安全措施，今天海况比前两天更差。
站在风雨交加的甲板上，那种湿冷和无望感几乎要渗透到骨子里。
雨水不是滴落，而是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身上，即使有防水服，很快也能感觉到里层衣服被汗水和渗入的湿气浸透的黏腻。
船身在风浪中起伏摇摆的幅度更大了，站着都需要不断调整，更别提专注感受那水下细微的动静。
江川抛竿入水，然后便如同雕塑般凝固在钓位旁。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灰蒙蒙的海面和雨丝，又涩又痛。
手臂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握竿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磨损他最后的意志。
雨声、风声、海浪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单调而令人烦躁的白噪音。
上午过去了。
一如既往的沉寂。
别说巨物，连小鱼啄食的假信号都少得可怜。
仿佛这片海已经彻底死去，或者，最大的猎食者们正躲在最深、最黑暗的角落，嘲笑着他的徒劳。
中午，江川机械地吃了点东西，味同嚼蜡。
林露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江川身边，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额发。
她看着江川苍白憔悴的脸色和那双布满红丝却依旧执拗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喂，”她的声音在风雨中有些模糊，“江老板，算了吧。
你看这天气，这海况......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是根本就没机会，也没有意义。
别把自己熬垮了，你家有老小的，去永暑礁休息一下，等天气好了再来，或者换地方，不行吗？”
她难得没用“本小姐”自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慰。
江川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林露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他已经不堪重负的信念上。
是啊，算了吧......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固执，太天真了。
系统任务......
难道真的完不成了吗？
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沮丧席卷了他，比身体上的劳累更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又看了看那根在风雨中微微颤动的钓竿。
也许，是时候放弃了。
他极其缓慢地，开始动手收拾钓具，准备把线收回来。
动作有些踉跄，带着浓浓的心灰意冷。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卷线器摇柄，准备转动的那一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到极点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狠狠地从深海之下猛拽上来！
那不是“咬口”，那感觉就像有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从黑暗的深渊里突然冲出，一头撞在了他的拟饵上。
并且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拖拽着它、连同钓线、钓竿以及江川整个人，就要向着无尽的深海狂飙而去！
“砰——！”
江川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绝伦的拉力扯得向前猛扑，安全腰带瞬间绷紧到极限，勒得他肋骨生疼！
他拼尽全身力气，双脚死命蹬住湿滑的甲板，才勉强没有被直接拖下海！
那根足以应对巨物的重型钓竿，此刻弯折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恐怖弧度！
竿身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电绞轮的泄力阀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摧毁了预设，昂贵的系统出品PE主线，正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地、嘶吼着从线杯中被抽离。
鱼线像是能切割开雨幕般，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嘶嘶——”破空之声！
不过短短两三秒钟，数百米的线储量就已经见底！
“中了！！！中了！！！”
江川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一声嘶哑的、混合着痛苦、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咆哮！
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贲张起来，青筋在额头和手臂上暴起，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后仰倒，双手死死抱住钓竿，与水下那未知的恐怖存在，展开了第一轮生死角力！
这动静太大了！
瞬间打破了连续三天雨中的死寂！
李天昊猛地转身，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
林露吓得后退半步，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驾驶舱里的郑船长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扑到窗户前。
“我的天！这拉力.....！绝对是大家伙！！！”他失声惊呼。
然而，几乎就在江川中鱼、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物搏杀吸引的同一时刻。
“船长！雷达显示！左舷方向，有不明船只正在高速接近！距离不到两海里！速度很快！”
驾驶舱内，负责监控的船员声音带着惊恐，通过对讲机传遍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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