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睡觉了睡觉了
餐厅的大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鸡汤澄黄，上面飘着油花和枸杞。
清蒸鲈鱼肉质雪白，红烧排骨浓油赤酱。
还有几个时蔬小炒，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
最中间是一大盘饺子，皮薄馅大，是周秀云下午现包的。
“妈，这也太丰盛了。”江川有些过意不去。
“丰盛啥，你在海上肯定吃不好。”周秀云给他夹了只鸡腿，“多吃点，补补。”
林星晚笑着给父母和公婆也夹菜：“都吃，别光顾着看他。”
念念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眼睛盯着那盘饺子：“饺饺~”
“来，奶奶给你夹。”周秀云忙不迭地夹了个饺子，小心吹凉了放在念念碗里。
一家人围坐吃饭，碗筷轻碰，话语家常。
江永年问了几句海上的事，江川挑着风浪、鱼情这些无关紧要的说了说，把那些追逐、对峙、高压水炮的惊险都咽回了肚子里。
林文祥偶尔插两句话，多是关于海洋生态和资源的讨论，带着学者特有的视角。
梁芸则更关心女儿女婿的生活，问林星晚最近工作顺不顺利，公司的业务复杂不复杂之类的。
周秀云全程都在给这个夹菜、给那个盛汤，自己倒没吃几口。
江川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在海上时一直绷着的劲儿，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这就是家。
不管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来总有一桌热饭，一屋子等你的人。
“对了，”林星晚忽然想起什么，“你不在这些天，有个本地的渔业公司联系过我，说想跟你合作，搞什么深海钓的体验项目。”
江川挑眉：“怎么找到你的？”
“是周鹏让对方联系我的，应该是通过“江川渔乐”的账号找的吧”林星晚笑道，“我按照你之前说的，都婉拒了，不过这家公司挺执着，还托了人来到公司里说。”
“先不管他们。”江川摇头，“最近不想接这些。”
林文祥点头：“是该沉淀沉淀，名利来得太快，容易让人迷失。”
江永年不懂这些，只嘀咕：“合作啥呀，要我说现在你的公司生意也不错，能不去海上就不去呗。”
周秀云嗔他：“你懂啥，儿子有本事，人家才找上门。
再说了，小川不是说，公司的产品原材料就得他自己去弄吗，人家又不只是去钓鱼！！”
念念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顾着用小勺子戳碗里的饺子，戳破了，馅露出来，她呀呀叫着，引得大家都笑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后，林星晚和梁芸收拾碗筷，周秀云非要帮忙，三个女人在厨房里边洗边聊，传出隐约的笑语。
江永年和林文祥坐在客厅喝茶，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偶尔交流两句时事。
江川陪着念念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小丫头非要他搭个“会发光的鱼”，他只好用透明积木拼了个四不像，念念却拍着手说“像”。
晚上九点多，念念揉着眼睛开始犯困。
林星晚抱着她去洗澡，江川也上楼收拾行李。
等他把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好，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念念已经在小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只江川从南海带回来的小海豚玩偶。
林星晚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从镜子里看他：“累了吧？”
“还好。”江川擦着头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就是觉得......还是家里好。”
林星晚放下手里的瓶子，转过身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次是不是特别危险？”
江川顿了顿。
夫妻俩对视着，沉默了几秒。
“有点。”他最终没完全隐瞒，但也没细说，“不过都过去了。”
林星晚眼睛微微泛红，但没哭，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你知不知道，你走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
新闻上一有南海的消息，我就心惊肉跳的。”
“对不起。”江川低声说。
“我不是怪你。”林星晚摇头，“我知道你有你非做不可的事。
我就是......担心。”
她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以后再有这种事，能不能......多跟我说一点？
哪怕一点点也好。
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再瞎猜。”
江川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对了，”林星晚忽然抬头，“你带回来的那个文件袋，我放你书房抽屉里了，我没打开。”
江川想起来李天昊给的那个袋子。
“等明天看看吧。”他说。
林星晚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川问。
“那个李少......他到底是什么人？”林星晚犹豫着，“我感觉，他不像普通的富二代，你们这次做的事，也不像普通的钓鱼。”
江川叹了口气，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他背景挺深的，具体我也不完全清楚。”江川选择性地说道，“这次的事，确实不光是钓鱼。
我们碰上了一伙想盗采国家资源的人，起了冲突。
李少那边......他可以直接联系到官方高层的人。”
他没说IMBDF，没说高压水炮，也没说那些背后的博弈。
但林星晚何等聪明，从他这几句话里，已经拼凑出了大概的轮廓。
“所以，你这次是......”她声音轻了。
“算是帮了个忙，也自保。”江川握住她的手，“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应该不会再有麻烦。”
他说“应该”，是因为知道IMBDF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想让妻子再担惊受怕。
林星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江川，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扬名立万。
我就希望咱们一家平平安安的，念念能健康长大。”
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话里话外透露着非常严肃的气息，甚至连“老公”这个称呼都没用，而是直呼大名。
“老婆~我知道。”江川郑重地点头，“我保证，以后会小心。”
林星晚这才稍微放心些，靠回他肩上。
为了让自己的妻子不乱想那么多，江川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那就是......一个小时后。
......
......
夜深了。
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江川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身边林星晚的呼吸渐渐均匀。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幽蓝的荧光章鱼、IMBDF的黑色突击艇、高压水炮砸在船舷上的巨响......
还有那份密码是他钓起第一条荧光章鱼日期的文件袋。
里面除了“谢意”，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
李天昊那句“以后出海多留个心眼”的叮嘱，在他耳边回响。
他知道，这件事可能还没完。
也许表面上风平浪静了，但水下，暗流仍在涌动。
江川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南城的夜空，没有南海那般璀璨的星河，只有城市灯光映出的暗红色天幕。
睡觉了睡觉了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那些乱八七糟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了，反正最近他也没有再出海的打算。
积分已经攒了很多，回鱼现金也够续费下次系统的月租。
所以，江川打算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还是多抽时间陪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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