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南海那摊子事
“梁总，幸会。”江川起身握手。
对方手掌干燥有力，眼神精明而不显锐利，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务实、干练。
几人落座，李天昊简单做了个开场白，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斟茶，把主场交给了江川和梁启明。
“江总的情况，李少简单跟我提过。”梁启明开门见山，示意旁边的眼镜男打开公文箱，取出几份装订精美的资料，“这是我们‘先锋智能’为食品及类似粉体行业设计的最新款全自动化生产线参数、以往案例详述，以及几家合作客户的反馈摘要。
您可以先过目。”
江川接过资料，沉甸甸的。
他没有立刻翻阅，而是看向梁启明：
“梁总，李少说，你们的设备效率很高，交货期也能特别保障。
我最关心这两点，能不能请您直白点讲讲？”
梁启明似乎很欣赏这种直接，笑了笑：“好，江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
他拿起自己的平板，点开一个三维动画演示：
“这条线，我们内部代号‘先锋-3型’。
核心优势就两个字——‘集成’和‘稳定’。
从原料投料开始，全程密闭管道化、自动化控制，中央控制系统用的是德国西门子最新一代，配方精度误差能控制在千分之二以内。
生产效率，根据物料特性不同，比同规格传统生产线提升百分之一百五到两百。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一条‘先锋-3’，确实能顶两条普通线。”
动画演示很直观，从原料仓到成品码垛，几乎看不到人工参与，各环节衔接行云流水。
“至于交货期，”梁启明放下平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瞒江总，年底我们确实刚交付一个大项目，生产线上的老师傅和核心部件都有些空闲。
如果江总这边确定要，合同签订后，我们可以立刻组建专项小组，把现有的模块化部件优先调配过来，厂内预装调试同步进行。
只要您厂房基础条件达标，我们的人可以现场安装调试一起上。
第一批，两条线，我有把握在农历小年前，让它们在你厂里转起来。”
小年前！那距离现在也就二十天左右。这比江川预想的还要快！
“价格方面......”江川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单条生产线，全套设备含税运安装指导，五百二十万。”
梁启明报出价格，比李天昊预估的还高了二十万，但他紧接着说，“这是标准报价，不过李少开口了，我们也很想交江总这个朋友，毕竟‘川神通杀’的名头，我也有所耳闻，市场潜力巨大。
所以，如果江总这次采购数量能达到四条，我们可以给到一个打包价——两千万整。
另外，额外赠送三年的核心部件优先供应权和远程技术支持服务。”
四条，两千万。
算下来单条正好五百万。
江川心里飞快计算。
四条普通线也要一千两百万，但产能可能只有这四条全自动线的六成左右，而且交货晚、用人多、稳定性未知。
从长远和急迫性来看，这四百万的差价，似乎......可以接受。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开始仔细翻阅手中的资料，尤其是客户案例和反馈。
几家知名的饲料企业名字赫然在列，反馈评价中，“效率提升显著”、“故障率低”、“人力成本大幅下降”等字眼频频出现。
眼镜男工程师适时补充了一些技术细节，回答江川提出的几个关于能耗、设备兼容性、后期维护便利性的问题，听起来都很专业，考虑周全。
谈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茶换了两泡。
江川心里基本有了决断。
他合上资料，看向梁启明，又看了眼一直气定神闲喝着茶的李天昊。
“梁总，资料很详实，既然是李少介绍的，技术方面我信得过。”江川缓缓开口，“两千万的价格，确实不低，但我更看重时间和效率，小年前两条线到位运行，剩下两条最晚什么时候？”
梁启明精神一振，知道到了关键时刻：“如果前两条进展顺利，剩余两条的核心部件生产和预装可以同步跟进。
最晚，正月十五之前，四条线全部交付，调试完毕，保证您年后的生产高峰无忧。”
正月十五......虽然比希望的慢一点，但考虑到春节假期，这个时间已经极具竞争力。
江川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行，梁总，合作愉快。
具体合同细节，我让公司沈经理和财务与您这边对接，尽快敲定。
我希望......能尽快启动。”
梁启明脸上笑容绽开，伸出手：“江总爽快！放心，我回去立刻安排，绝不会耽误您的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李天昊这时才放下茶杯，悠悠开口：
“行了，正事谈完。这家公司我有不小的份额，生产线上我不希望看到有什么麻烦问题出现。”
“李少放心，绝对保质保量保时！”梁启明连连保证。
又寒暄了几句，梁启明带着助理先行告辞，去准备后续合同事宜。
包厢里只剩下江川和李天昊。
“谢了，李少。”江川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次要不是李天昊牵线，他真得被产能问题卡到年后，损失不可估量。
“各取所需。”李天昊摆摆手，“毕竟我也是公司的股东。”
李天昊说完又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设备问题解决了。不过......南海那摊子的事情怕是没有结束，甚至可能还蔓延到南城这边。”
他这突然转变的话题，江川一时间有点没跟上，有些不解地问：“李少，你的意思是......？”
李天昊放下茶杯，看着江川，目光比刚才谈生意时深了些：
“那边挖出点东西上来，上面对这个很重视，动作很快。
既然海底下有宝，闻到味儿的老鼠就多。
专业团队下去了，可一些没露面的也没闲着。
最近南城这边，多了些生面孔，有境外背景的，也有背景不明的国内掮客，都在拐弯抹角打听和‘深海勘探’、‘稀有矿物’沾边的一切消息。”
江川的心微微一沉。
他本以为回到南城，踏踏实实经营公司、陪伴家人，那些惊心动魄就真的远去了。
“冲我们来的？”他声音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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