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霞云难产
轰隆隆的雷鸣声传来，震得窗户纸跟着抖了抖。
柳霞云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鞋底差点掉在地上。
“别怕，只是打雷了。”
赵麻子连忙安慰：“老天爷憋了这么久，脸都憋黑了，是时候该下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下来，发出密集的声响。
很快雨水连成一片，在院子里哗啦啦的如同天河倾泻，天地也一片苍茫。
“这雨下的可真大……”
赵麻子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暴雨倾盆如注，忍不住感慨道：
“明天地里怕是要积不少水……”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压抑的呼声。
他扭头一看，发现柳霞云脸色煞白，手里的鞋子掉在被褥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
“霞云，你这是怎么了？”
三两步冲上前，他手忙脚乱地去扶。
柳霞云咬着嘴唇，表情满是痛苦，伸手往下指了指。
赵麻子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只见炕上有一滩水渍，正缓缓地往外流。
是羊水破了！
“你……你要生了？！”赵麻子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柳霞云用力地点了点头，额头上满是冷汗。
“你别怕，我现在就去叫人！”
赵麻子顾不得那么多，冒着大雨风风火火地往外跑。
“你在家里等我，千万别乱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雨幕中。
雨水劈头盖脸打下来，瞬间将他淋成了落汤鸡，他深一脚浅一脚，泥水溅得满身都是。
“赵婶？赵婶你在家吗！”
来到接生婆家门口，他扯着嗓子拍门。
房门很快打开，赵婶探出脑袋，着急忙慌地问道：
“你这是咋了？”
“赵婶，我媳妇要生了，羊水已经破了！”赵麻子粗声粗气的开口。
赵婶脸色一变，慌慌张张的转身拿东西，然后跟着他往外头跑。
两人在雨中夺路狂奔，等来到了赵麻子家，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干的地方。
此时柳霞云躺在炕上，脸色惨白，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滚落。
赵婶也管不了那么多，快步来到炕边。
“霞云，你别害怕，没事的！”
她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
“麻子，你快去烧热水，多烧一些！”
赵婶头也不回，开口吩咐。
“哎，我这就去！”赵麻子应了一声，赶紧跑到灶房。
很快灶房里燃起熊熊大火，赵麻子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竖起耳朵听动静。
只听见柳霞云的痛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让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添完了水，赵麻子站在门外，焦急地喊道：“赵婶，霞云怎么样了！”
赵婶没有回话，只是急促地喊道：“用力！再用点力！”
柳霞云不会说话，却依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声音像把刀子，扎在赵麻子心头，让他忍不住揪着头发，满脸担忧。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婶突然在里面喊了一句。
“麻子，情况不太对！”
一听这话，赵麻子腿都软了。
赵婶在里面继续喊道：“孩子太大，好像生不下来，怕是要难产！”
“你快去多喊点人过来帮忙，再多烧点热水，越多越好！”
听到难产两个字，赵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愣在原地，像是傻了一般。
屋里的赵婶等了一会儿，开口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赵麻子，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赵麻子这才慌张地答应了一声，焦急地往外头跑。
视线模糊，路面泥泞，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快来人，快点来人啊！”
“我媳妇要生了，快来人救命啊！”
大雨盖过了呼喊，但四周的邻居依旧听到了他焦急的声音，很快就有人聚拢过来。
等听清楚赵麻子喊了什么，他们一个个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好像是霞云难产了！”
“快去帮忙，霞云人挺好的！”
“我们能帮上啥忙啊？总不能帮着生孩子吧？”
人群很快聚拢过来，有人跟着喊人，有的去灶房烧水，也有的七嘴八舌开始出主意。
但赵麻子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滂沱的大雨中，他跪倒在地，抬起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赵麻子脸上很快浮现一个红印。
“都怪我……都怪我！”
他又往脸上扇了一巴掌，哭嚎着说道：
“都是我的错！”
旁边有人伸手去拉他，关切地询问：
“赵麻子，这不是你的错哦，你快别发疯了！”
赵麻子摇了摇头。
“是我害了我媳妇，我把她喂得太胖了！”
他想起最近这几个月，自己费心费力地伺候媳妇。
不让她干重活，不让她肩扛手提，像祖宗一样供着，变着法子给她补身。
眼看柳霞云一天天胖起来，肚子也越来越大，他心里那个美，觉得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很健康。
如今这个年代，很多人饭都吃不饱，他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心里头自然很自豪。
可没想到，把孩子喂得太胖，反而难产了！
“霞云，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他哭声很高，屋里的惨叫声也不小，两口子像是在比赛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突然传来赵婶的惊呼：
“出来了？我看到头了！”
紧接着便是柳霞云撕心裂肺的尖叫。
随后……
婴儿的啼哭声，穿透雨幕，响彻整个院子。
赵麻子猛地愣住，抬头看向屋门。
很快大门被推开，赵婶喜气洋洋地说：“真是万幸，生了个大胖小子！”
平日里赵麻子做梦都想要个儿子，但是这会儿听到媳妇生了个儿子，他却没有去管，反而来到门前，冲屋里大喊。
“霞云……霞云你没事吧！”
柳霞云躺在炕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的汗珠滚落，和外面的暴雨没什么区别。
这孩子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别说是个哑巴，就是能说话，这会儿也没有力气说。
听到赵麻子第一时间关心自己，她挤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容，欣慰地摇了摇头。
赵婶抱着孩子走过来。
“快看看，这大胖小子长得真俊！”
(https://www.wshuw.net/3513/3513749/3834295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