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抵达港岛
“我要去趟外地，大概一周。”
“这一周，你们俩不能闲着。”
他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红圈。
“沪上，羊城。”
林卫东盯着冯晓刚。
“拿着桌上这五万块钱，带上你手底下最机灵的几个人，南下。”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沪上和羊城的地下黑市里，全是我们银河中心的货。”
冯晓刚咽了口唾沫，五万块钱去外地开荒，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但他知道，这是林卫东给他的又一次阶级跃升的机会。
“您放心，我就是爬，也把渠道给您爬出来！”
林卫东转头看向崔建：“老崔，你的任务更重。”
“趁着这股热度，把你手里那些半成品全给我打磨出来。”
“等我回来，正式进棚录整张专辑。”
“我要让全国的年轻人，都听见你的声音。”
崔建握紧了吉他琴颈，用力点头。
他现在彻底服了，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真的懂怎么把摇滚变成刺向时代的刀。
下午，林卫东马不停蹄赶到央视春晚导演组。
三号排练厅里，陈佩撕和朱石茂正在走位。
林卫东直接把副导演王保华叫到角落，递过去一本密密麻麻做满标记的剧本。
“王导，我要出差一周。”
“《吃面条》的排练你盯着。”
“记住，陈佩撕吃空碗那段，镜头必须给特写，千万别切全景。”
“朱石茂的反应要慢半拍，要演出那种从正经导演到被逼疯的层次感。”
王保华接过剧本，连连点头：“林导你放心，这节目现在是台里的心头肉，出不了岔子。”
交代完小品，林卫东转身准备走，迎面撞上了正拿着本子愁眉苦脸的姜昆。
“林导！”
姜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给把把脉，我这相声总觉得差口气，包袱抖不响。”
林卫东拿过本子扫了两眼，直接指出症结：
“铺垫太长，观众没耐心听你念经。”
“把前面那三百字废话全删了，直接切入核心矛盾。”
“你要讽刺官僚主义，就别端着，把那个干部的口头禅放大十倍，往死里夸张。”
姜昆愣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就没绕出这个弯来！林导，您真是神了！”
林卫东没多停留，摆摆手走出了排练厅。
他在春晚剧组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现在，他要把全部精力留给即将到来的硬仗。
出发前夜。
四合院里难得的清静。
林卫兰没有过来汇报工作，剧组的人也都在各自忙碌。
林卫东坐在床头，怀里抱着刚会咯咯笑的林原生。
手里拿着一本《格林童话》，用夸张的语气给趴在旁边的林明珠讲大灰狼的故事。
林明珠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攥着林卫东的衣角。
周晓白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把毛巾拧干，递给林卫东擦手。
“行了，明珠，明天还要上学，赶紧睡觉。”
周晓白把女儿赶回小床，又把儿子抱回摇篮里掖好被角。
屋里安静下来。
林卫东拉着周晓白在床沿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他知道，过了今晚，自己就要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利场。
那里的规则比燕京城残酷百倍，没有体制的保护伞。
没有熟人社会的温情脉脉，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厮杀。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卫东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旅行包，站在院门口。
周晓白给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轻声说：“早点回来。”
“放心。”林卫东转身，大步走入晨雾中。
首都机场。
文化部赴港电视艺术交流团的十几名成员已经集结完毕。
黄一鹤动用关系，给林卫东安了一个“特别艺术顾问”的头衔，让他名正言顺地混进了队伍。
团长是一位姓马的文化局老干部。
对林卫东这个空降的年轻人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关注。
这正合林卫东的意。他不需要在体制内的考察团里出风头，他需要的是绝对的自由行动权。
旅行包里，静静躺着两盘用最高规格设备转录的《红楼梦》电影级样片。
以及央视国际电视总公司盖了公章的海外独家代理授权书。
这是他手里所有的筹码。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波音客机在跑道上加速，猛地拉起机头，直冲云霄。
林卫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燕京城，眼神冷硬如铁。
香江，那个遍地黄金也遍地豺狼的码头。
他不仅要去，还要在那里，硬生生砸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波音客机的机身猛地一沉。
启德机场的降落是出了名的惊险，飞机几乎是擦着九龙城寨破败的楼顶掠过。
机舱里几位第一次出国的文化局老同志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扶手。
林卫东却平静地看着舷窗外，那一片密密麻麻、像火柴盒一样堆叠的唐楼。
以及远处维多利亚港刺眼的波光。
落地，出关。
走出机场大厅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海腥味和汽车尾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八十年代初的港岛，正处于经济腾飞的黄金年代。
林立的摩天大楼像钢铁巨兽般直插云霄，双层巴士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层层叠叠，把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对于看惯了燕京灰墙灰瓦和二八大杠自行车大军的交流团成员来说。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是颠覆性的。
几位老同志站在大巴车旁，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花花世界。
眼神里既有震撼，也有一种本能的防备。
林卫东拎着旅行包，心里波澜不惊。
繁华是真的繁华，残酷也是真的残酷。
这里是资本的跑马场，认钱不认人。
上了大巴车，交流团马团长站在车厢最前面，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我们现在已经踏上了资本主义的土地。”
马团长神色严肃，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外事无小事，我再强调一遍纪律！”
“第一，绝对服从组织安排，统一行动。”
“第二，不准私自外出，不准单独会客。”
“第三，不准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娱乐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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