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实验室遗迹
火总算灭了。
三人回到溶洞主区时，那些烧着的晶簇已经成了黑灰，留下一地焦渣。空气里还飘着股焦糊味，混着甜腻的孢子味，闻得人直反胃。
不过孢子浓度倒是降下来了。
【当前浓度低，中度风险。面具过滤效率恢复。建议停留别超半小时。】
顾锦枢戴好口罩，走到那几具寄生体残骸旁边。尸体烧得差不多了，只剩焦骨头和碎晶渣。他让璇玑扫了下，想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残骸内检测到微弱能量反应，在胸腔位置。建议挖挖看，可能有没烧透的孢子核心。】
他用工兵铲扒开焦骨和灰，在心脏位置摸到个硬块。
拳头大小，表面焦黑，但里头还透点淡淡的蓝光。形状不规则，像是石头和烂肉混在一块儿。
【获得：孢子核心。蓝色中级材料，因烧毁降级。能量纯度低。用途：可炼抗毒抗幻类丹药，或做法器材料。对青鸾血脉作用：微提抗毒能力。】
「总比没有强。」
顾锦枢把结晶块收好。又翻了翻其他残骸，只找到两片更小的碎片，品质更次。
“没别的了。”他站起身，“往前走吧。”
三人贴着溶洞边缘往深处走。越往里，人工痕迹越明显，壁上有凿痕，地面修了台阶，有些地方还铺了石板。
晶簇没那么密了，可个头越来越大。有的长得比人还高，粗得像树，荧光也更亮，照得周围一片幽蓝。
走了百来米，前面出现一道石门。
门半开着，门轴锈死了，门板斜靠在框上，露出里头黑洞洞的空间。门框上刻着图案，两条蛇缠着一只鸟，鸟的轮廓……看着有点熟。
顾锦枢走近细瞧。
那鸟的样儿，和他背上青鸾纹身有七八分像。
「青鸾？」
他让璇玑扫了扫门框。
【石门浮雕，图案：双蛇绕鸟。寓意推测：蛇代表西王母国，青鸾代表外部势力或盟友。年代约2000-2500年前，工艺不错，有彩绘残留。】
“青鸾和西王母……”黑瞎子也看出来了，“他们认识？”
“不止认识。”张祈灵伸手摸了摸浮雕，“是盟友。”
顾锦枢没吭声，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
里头是个石室。
不大，二十来平。中间有个石台，台面裂了，上头摆着些破陶罐、石臼、青铜器。墙角堆着骨头，人骨和兽骨混一块，有些骨头上还粘着没烂透的皮肉。
这儿看着像个……实验室。
顾锦枢走到石台边，拿起个破陶罐。罐子内壁沾着些黑结晶，闻着有股刺鼻酸味。
【实验器皿残骸。陶罐里原是孢子培养基，已干。成分：土、有机质、矿物粉、未知添加剂。推测用途：养孢子的。】
他又看了看其他家伙什。石臼里有磨好的矿物粉，青铜碗底凝着暗红色液体块。
【墙上有刻字，四面都是。西王母国古文字，翻译中……】
顾锦枢走到墙边，瞅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字刻得工整，也深，两千多年了还能认个大概。
璇玑的翻译一行行浮在他眼前。
【……天降陨石，带异孢，碰血肉就长……】
【……先拿鼠兔试，三天变水晶，七天僵死……】
【……改配方，加玉髓、朱砂、雄黄……】
【……实验体七号，人，壮年，接种后五天脑子还清，十天身上长晶簇，十五天能控制……】
【……取名不死亲兵，可一半失控，反咬主人……】
【……青鸾使者劝了三回，说这术逆天，要遭报应……王不听……】
【……实验停了，封了这屋，留给后人当教训……】
青鸾使者。
顾锦枢盯着这四个字。
看来两千多年前，青鸾族真和西王母国有来往。还有族人劝过西王母，别搞这些孢子实验。
但西王母没听。
他继续往后看。大多是实验数据和失败例子，有些记录旁边还刻了简笔画，扭曲的人形，浑身长满晶簇，一脸痛苦。
【总结：西王母国用陨石带来的异孢做生物融合实验，想造可控的不死亲兵。
成功率三成左右，失败品成了孢子寄生体，封在洞深处。实验后期因失控太多，加上青鸾使者劝，最终停了。】
“所以这些鬼东西，”黑瞎子指着外头溶洞方向，“是西王母搞出来的残次品？”
“嗯。”顾锦枢点头，“他们想造不死兵，结果造出一堆疯子。”
张祈灵走到石室另一头，那儿有扇小石门，关着。他推了推，没推动。
门上有锁，不是普通锁，是个青铜机关，结构复杂。
顾锦枢走过去看。机关由七个能转的圆环组成，每个环上刻着不同符号。符号他认得一些，是五行和天干地支。
「密码锁。」
他让璇玑扫了扫机关内部。
【青铜机关锁，转盘式密码，七位。破解需按特定顺序转环，错三次触发机关。密码线索可能跟环境或实验记录有关。】
顾锦枢退后一步，环顾整个石室。
实验记录，器皿，骨头，图案……
他目光落在墙角骨堆上。那些骨头摆得好像不是乱扔的。他走过去，用工兵铲扒了扒。
骨头下面，压着块黑石板。
石板表面刻了行字，和墙上那些古文字同一种，但更工整。
他让璇玑翻译。
【翻译：“七转其位，依序而动。生克有道，不可逾矩。”】
“七转其位……”顾锦枢念着这话，看向那七个圆环，“应该是要按顺序转七个盘。生克有道……五行相生相克？”
他走回门边，细看圆环上的符号。
七个圆环，每个刻七个符号：金、木、水、火、土、日、月。
七个符号，七位密码……
他想起实验记录里提的一个细节：“实验体七号”。
还有七日僵毙、“十五日可控”……
数字七老出现。
「密码可能跟七有关。」
他试着转第一个圆环，把金转到正上。
圆环咔一声轻响，锁死一格。
接着第二个，转到木。
第三个，水。
第四个，火。
第五个，土。
第六个，日。
第七个，月。
按五行相生顺序：金生水，但金之后是木？不对……
顾锦枢停下手，重新想。
五行相生顺序是：木火土金水木……
可这儿有七个符号，多了日和月。
日属阳，月属阴，在奇门遁甲里常代表时间和方位。
他想起石门外那个双蛇绕青鸾的浮雕。青鸾在传说里属火，西王母国拜蛇，蛇属水……
水火相克。
但浮雕上是双蛇绕青鸾，蛇在上，青鸾在下，像在压。
「水克火……所以密码里，代表水的符号该在代表火的符号后头？」
他脑子飞快转。青鸾属火，对火符号。蛇属水，对水符号。双蛇绕青鸾，是水克火，所以顺序该是……火在前，水在后？
不对，水克火是克制关系，在密码里可能代表某种顺序。
他换了个思路。
七位密码，可能对应实验的某个关键节点。实验记录里提到七日僵毙、十五日可控，这俩数加起来二十二，除以圆周率差不多七……
想太复杂了。
顾锦枢深吸口气，决定用笨办法，让璇玑算所有可能组合，再根据机关结构猜最可能的那组。
【计算中……七位符号，每位七个选择，总组合823543种。根据机关内部齿轮磨损痕迹，推测常用密码为周期性转动模式。分析完成：最可能组合为：五行相生+阴阳。概率高。】
六成八的概率，能赌。
顾锦枢按这顺序，重新转圆环。
金，木，水，火，土，日，月。
每转一个，圆环咔一声锁死。
转到第七个时，整个机关咔嚓一响。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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