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 章 燕国的快乐是大臣给的
小院内，烛火摇曳。
嬴瑾昭听完嬴政诱导太子丹刺秦的全部想法，对他深感敬佩。
“政哥这计划可太棒了。”
虽说遗憾不能亲眼见证史上著名的秦王绕柱，但能亲眼目睹秦王亲自布局诱导刺杀这一出好戏，倒也不枉此行了。
「若是太子丹不刺杀，到时候我再添一把火。」
嬴瑾昭摸着下巴想。
嬴政：“你为何方才不将太子丹府上的东西都收了？这可不像你。”
“等之后再收也不迟。”
嬴瑾昭跃跃欲试，“等太子丹找到荆轲之后，我再去收也不迟，到时候吓不死他。”
她已经想好到时候该如何出场了。
嬴政执起茶盏轻啜一口，说道：“你倒是会挑时候。”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嬴瑾昭得意地晃着脑袋，“倒是一个都少不了，刺客乐师，钱财器具，统统打包带走。”
“依你。”
嬴政起身看了眼天色，留下一句“早日休息”转身走了。
半个月后，蓟城内外关于“玄鸟判官”驾临太子丹府上的消息，已经像春风里的柳絮一般，飘得哪儿哪儿都是。
不仅城里老少皆知，连带着周边几座城池的茶馆酒肆里，也都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
自然，嬴政那晚说的那一番话，更是被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
什么“燕国要亡”了，“秦国要打进来了”，“秦国才是乐土”……
这还不算狠的，传的更为广泛的一版就是：
“老天爷看不下去燕国这样贪污腐败成行的国家，要派天兵天将收来了，玄鸟判官只是先行者，后续还有很多类似于玄鸟判官的存在会来……”
燕王和太子丹不是没听见这些风声。
尤其是太子丹，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位“玄鸟判官”的。
他们倒是想捂住大家的嘴，奈何这舆论像漏了底的米袋，既拦不住黔首的嘴，更管不住流言的腿。
而这半个月里，嬴瑾昭也没闲着。
她带着嬴政“烧杀抢掠”除了烧杀没做以外，其余都做了。
和嬴政二人把蓟城里大大小小的贵族府邸全都走访了一遍，除了燕太子丹府邸和燕王宫暂时还没动，其余人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落下。
嬴政也体验了一把洗劫，啊不，应该说是拿回暂存于燕国的，属于秦国的资产。
其实原本嬴瑾昭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也将烧杀完成的，偏偏这时候柚子带回消息：
刘季那街溜子从海外小岛顺利回来了。
嬴政一听，觉得开发荒岛正缺人手，于是嬴瑾昭对这些贵族勉为其难的留了一手。
不过这些燕地贵族虽然活着，命留是留住了，可对这些贵族老爷们来说，倒不如干脆死了来个痛快。
嬴瑾昭为了他们不添乱，以绝后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费了好一番力气将这些老爷们用异能变成了阿巴阿巴只会流口水的小傻子。
但不影响后代，若是他们之后成婚生娃，只要不是近亲结婚和天生智力残缺，那么智商也是正常的。
虽然是小傻子，但面上却又与常人无异。
生活能自理，吃饭会张嘴，可一问三不知，一答全跑偏。
只不过也止于此了。
一回生二回熟，在韩国那次还略显生疏的贵族改造工程，如今在升级的异能加持下，嬴瑾昭干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
她的精神力几乎见底，难得安分下来不作妖。
连嬴政都忍不住侧目：“瑾昭……你这几日怎么懒洋洋的？”
这些贵族的傻老爷们对秦国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于燕王和太子丹来说，就是一件极其不美好的事情了。
毕竟，每天燕王上朝面对的是一群看似与常人无异的小傻子，一问三不知，答非所问，任谁面对一个问题丢下去却没人回答，或者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都会发疯。
燕王上朝每日会面临这样的场景：
燕王：“爱卿们觉得，玄鸟判官一事何解？”
大臣甲：“大王您今天吃饭了吗？”
大臣乙：“臣觉得月亮比较圆。”
大臣丙：“我家的狗昨天生了一窝枣。”
“……”
燕王问政事，底下答非所问；太子丹议兵策，群臣满口就是“今天的饭可真好吃啊！”
于是燕王以及太子丹也快被逼成真疯子了。
他们不是没想办法，遗留下神神叨叨的方士请了，医者召了，可在这医学尚不发达的年代，谁看得出这是神经系统动了手脚？
一群“神医”围着大臣们望闻问切，最后也只能捋着胡子摇头：“此症……颇为玄妙啊！”
蓟城的朝堂，如今成了燕国最大的笑话，也是最让燕王喜父子头疼的地方。
每日朝会，俨然成了大型鸡同鸭讲现场。
燕王气得胡子发抖，拍着案几问：“春税之事，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一位老臣出列，神情严肃，口齿清晰：“回大王，臣以为，昨日市集葵菜甚为水灵，可命膳房多采买些。”
另一位武将昂首挺胸，声若洪钟：“禀大王，臣家护院之犬夜吠不止，臣已命人炖了骨头与它，想必今晚可安眠！”
燕王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太子丹站在下首，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发白。
他心知肚明，这满朝文武的“失心疯”，绝对与那晚出现的“玄鸟判官”脱不了干系！
可他知道又如何？
玄鸟是秦国的图腾，此事也必定与秦国有关。
但无凭无据，难道要对天下人说，是秦国的“神明”把他们的大臣都变成了傻子？
且不说有没有人信，光是这消息传出去，就足以让燕国本就摇摇欲坠的民心彻底崩溃。
“查！给寡人查！究竟是何处来的妖孽作祟！”
燕王只能将怒火发泄在虚无缥缈的妖孽或者鬼祟身上，可派出去查案的人，面对一群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的“事主”，又能查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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