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 章 离开及燕国后续
次日拂晓，晨雾尚未散尽，一行人便已整装出发。
与众不同的是，荆轲此刻正被绳索牢牢捆缚，独自享受着一份特殊待遇。
鉴于嬴政与嬴瑾昭暂不打算立即返回秦国，为防这位剑术高超的义士中途离去，只得委屈他继续充当粽子先生了。
至于高渐离与吕家众人，前者有挚友荆轲同行在侧，自然不必担心他会独自离去。
后者吕雉更是秦王点名要的人，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玄南玄北领着车队向西而行，被缚的荆轲倒也安之若素，甚至还能与车内的高渐离谈笑风生。
“倒是连累你了。”
荆轲望着挚友笑道。
高渐离拨弄着竹板，闻言笑道：“能与你同往咸阳，何谈连累？”
后车上吕媭也对着吕雉感慨道：“阿姐，救你的人，原来是秦王和女公子啊。”
“我也是才知道。”
吕雉嘱咐道，“但咸阳不比这里，到了咸阳之后，你定要收敛性子，切记不可再任性行事。”
吕媭撇了撇嘴，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但她也明白咸阳不是可以任性的蓟城，只得乖乖点头：“知道了阿姐。”
吕雉看出妹妹的勉强，放缓语气：“媭儿，在咸阳若能谨言慎行，说不定你也能觅得良机。”
“嗯嗯，我知道的。”
吕媭这次应的真心实意。
“阿姐，你说大王和女公子为何独独看上了你的才华？”
吕雉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道：“因为在他们眼中，人只分有用与无用，不分男女。”
日头渐升，马车碾过尘土，载着这群各怀心思的人，向着西方渐行渐远。
另一边，嬴政与嬴瑾昭二人仍留在蓟城小院中，他们并不打算现在就回秦国。
“政哥，我们何时动身去齐国？”
嬴瑾昭看着正在伏案的嬴政问道。
嬴政手指正按在摊开的齐国舆图上，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急，你记性好，先来将这幅舆图记熟，免得又像上回那样走岔了路。”
嬴瑾昭凑到案前，小声嘀咕：“上次那明明是舆图画的不太清楚……”
“嗯？”
嬴政挑眉，“可我怎么记得，上次那幅舆图是你自己画的？”
嬴瑾昭理直气壮推锅：“那就是原来的舆图画的不清楚，我是按照原来的画的。”
见嬴政似笑非笑地看她，嬴瑾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乖乖趴到案前：“我保证，这次记得清清楚楚。”
“你最好是。”
嬴政将舆图往她面前推了推，“若这次再带寡人误入歧途……”
“绝对不会！”
嬴瑾昭信誓旦旦地举起爪子立誓，就差立下军令状了。
毕竟上次将嬴政差点带到山沟沟里，确实是她理亏。
至于嬴政此次为何又愿意同行去齐国……
目前咸阳传来消息，扶苏将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让几位大臣连连夸赞。
而且扶苏还连带着给那些无所事事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安排了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小事情，让他们都有事可做。
嬴瑾昭想着难得有机会让嬴政远离朝政，好好出来转转放松放松，于是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说服嬴政随她一同前往齐国。
片刻后，嬴瑾昭卷起舆图，信心满满道：“政哥，我都记住了。”
“真记住了？”
“嗯嗯，千真万确。”
嬴瑾昭点头，“不信你考考我。”
嬴政依言，随意问了几个城镇与路径，见她对答如流，这才颔首：“既然如此，动身吧。”
二人的行装都收在嬴瑾昭的空间里，轻骑简从策马便出了蓟城。
他们途中又听到一件大事。
太子丹不知何故突然自尽，而燕王喜连日来噩梦缠身，总梦见自己以各种方式惨死，本来就精神濒临崩溃。
得知太子丹死讯后，他疯了。
如今的燕王喜逢人就问扯着袖子追问：“你说……寡人该怎么死才体面？”
再加上前几日燕王宫凭空消失，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侍卫宫人们早就逃的逃散的散，没剩下几个。
哪还有人理会燕王喜这个疯癫的老王。
普通的黔首更不会替他解答这般荒唐问题，所以燕王喜真真成了个无人问津的孤家寡人。
乱象丛生的蓟城中，在嬴瑾昭二人离开后不久，悄然出现了一家发放粮种的秦国铺子。
只要没有作奸犯科记录的黔首都能领到一份粮种，虽然不多，但也能解决许多黔首的燃眉之急。
这铺子是暗探们开的，粮种自然出自嬴瑾昭的手笔，为的便是进一步收拢民心。
如今燕地黔首们的心中，秦国的声望日渐高涨，而燕王喜的名望早已跌入谷底。
们将他发疯的事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虽也有人为太子丹之死感到惋惜，但终究人死如灯灭，茶凉不复温。
也就只是偶尔想起来感慨一句。
仅此而已。
粮铺前日日排起长龙，一位老农捧着刚领到的粮种，由衷赞叹：“这秦国的种子比燕国发的那些可饱满多了。”
“对啊。”
旁边妇人小声接话，“而且全是白送的。秦王果然如传言所说，是玄鸟大神庇佑的明君。”
“不对不对，秦王是玄鸟大神！”
“不知秦军何时会进城……”
“到时候我定要第一个冲出去！”
旁人打趣道：“怎么，害怕你的小命不够长？”
“不是不是不是。”
那人连连解释，“我是要冲去开城门！开城门迎秦军！”
“带我一个！”
“也算上我！”
那位挑起话头的老农，实为秦国暗探，此刻已目瞪口呆。
他本只想顺势夸赞秦王仁政，怎料话题竟一路奔着开门迎秦军而去，这发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打不过就加入。
而且这样也算是另类的完成任务了吧？
想明白之后，老农暗探一拍大腿，顺势加入讨论：
“我儿子就在城门当值，到时候他要是敢不给秦军开门，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排队领种的队伍更加热闹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间，开城门迎秦军的细节竟被讨论得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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