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 章 大家一起来过年
这时的新年被定在十月初一，正值秋收圆满、冬藏起始之际，寓意着岁物丰成、仓廪殷实。
满城飘散着新粮炊熟的香气，家家户户用收获的土豆、红薯制成各式糕饼，金黄的玉米穗被编成吉祥的装饰悬挂门楣。
在庄重的宗庙，嬴政率领群臣举行新年大祭，向上天与先祖献上告功的祝祷，禀报一年的文治武功与四海升平。
而在社稷坛则同时举行着另一场充满欢庆的丰收祭典。
扶苏代父主持，将新收获的土豆、红薯、玉米作为最重要的祭品，敬献给佑护五谷丰登的社稷之神。
祭坛四周堆满了从各地精选而来的新粮，金黄的玉米、饱满的土豆与红薯尤为醒目，象征着天地对勤勉农耕的丰厚回报。
街头巷陌间，咸阳城内的喜庆氛围同样浓厚。
官府在各大市集分发由新粮制成的饴糖与糕饼，曾经对推广新作物心存疑虑的老农，此刻正将最大的一穗玉米挂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以此感念上苍赐福。
孩童们挥舞着玉米须编成的小偶，穿梭于街巷之间传唱着新编的《丰年谣》追逐嬉戏。
玉米黄
薯瓜香
大王殿前粮满仓
玄鸟至
甘霖降
娃娃捧碗笑朗朗~
……
这个承载着丰收感恩与来年祈愿的新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黔首，皆沉浸在欢庆之中。
宗庙的庄严祭祀与社稷坛的丰收庆典刚毕，咸阳宫便设下酬劳百官的丰收宴。
席间不见往日的山珍海味，取而代之的是各色新粮烹制的佳肴。
宫宴之上，一位郡守由衷赞叹：“去岁此时，臣还在为辖地粮储忧心。今岁得此祥瑞，再无饥馑之虞矣。”
嬴政闻言，目光掠过殿外万家灯火，缓声道：“这便是最好的新年贺礼。”
扶苏望着殿内欢腾的景象，眼中却不禁泛起一丝怅惘。
姑姑平日最爱这般热闹，若她在场，定会举着酒樽与武将们比试酒量，或是拉着文臣们争论，说不定还会即兴变出些新奇玩意助兴。
可惜，今年这满殿的欢声笑语里，独独少了那道最鲜亮的身影。
嬴政将酒樽轻放在案上，目光掠过扶苏微蹙的眉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可是在惦记你姑姑？”他问道。
“姑姑若在，定要笑我们守着佳酿却这般沉闷。”
“那便替她多饮几巡。”
或许是人真经不起念叨，远在齐地的嬴瑾昭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念叨我？”她揉了揉鼻子。
身旁的张良含笑打趣道：“定是咸阳有人思念女公子了。”
嬴瑾昭望着远处的锋火，随手将水囊抛给张良：“我看是齐王在咒骂我才差不多。”
张良抬手接过，笑道：“齐王如今困守，咒骂怕是都无力了。”
“管他呢，齐王反正迟早要死。”嬴瑾昭不负责任的说。
“女公子身上的伤可好些了？”张良又问。
在战场上，嬴瑾昭秉承着磨砺自己的想法，所以异能基本只有在危机时候才会动用，但几日前她一时不察，被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敌军持剑砍伤了。
还挺严重，整个背部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起来就特别疼。
“死不了。”
嬴瑾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动作却牵动了伤处，让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
张良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抛给她：“这是军中最好的金疮药。”
嬴瑾昭垂眸一看，嗯……特别熟悉。
她自己做的药能不熟悉嘛。
显然，张良也想起来了这药的来历，两人尴尬一笑，相顾无言。
恰在此时，王翦来了。
他像是没看到这里尴尬的气氛，向二人发出邀请：“女公子，子房先生，今日恰逢新年，军中备了些酒食。走吧，将士们都在等着呢。”
“好嘞。”
嬴瑾昭说着就往前冲，但她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口，于是准备慢悠悠地走。
王翦见状，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关切道：“女公子啊，你慢点不着急，你有伤在身，不如……”
“没事没事。”
嬴瑾昭狡黠一笑，“过年缺了我可就无聊了啊，王将军。”
“你啊……”
王翦无奈摇头，但也知道劝不住犟驴，只是又嘱咐让她小心点，别扯着伤口了。
途中，嬴瑾昭将药瓶又给张良塞了回去，“这药你留着，不够了我还有。”
张良：“……”
什么叫不够了我还有？
这么希望我受伤的吗？
搞不清嬴瑾昭脑回路的张良也只好将药瓶收了回去。
当三人到的时候，营帐中已经热闹了起来。
虽然军中禁酒，但逢年过节的，稍微饮上那么一两杯不打紧。
帐内将士们也不讲究分餐制了，团团围坐。
过节嘛，图的就是个热闹气氛。
陈平看见张良，就知道替酒的人来了。
并不是说张良的酒量有多好，只不过三个人中王翦是长辈，他要尊老，嬴瑾昭可以，但她有伤在身，让一个有伤的人替自己喝酒，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啊。
算来算去，也就有张良最合适。
“陈司主，这是又输了？”
嬴瑾昭扫过陈平面前空着的酒杯，再看向他对面——萧何，范增还有李左车，三人正联手对付陈平一个。
这几人个个都是机敏过人的谋士，三对一的局面下，陈平自然招架不住。
陈平苦笑着将空酒杯往前一推：“三位联手，陈某自是招架不住。”
张良从容入座，执起酒壶为陈平斟满：“既如此，良便陪三位过几招。”
话音刚落，李信，景珩等几位将领已经开始起哄。
“王将军不下场试一试？”李信笑道。
“不了不了，老夫还是留着酒量等着喝庆功酒吧。”
嬴瑾昭不喝酒，但她到处跟着瞎起哄，一会瞅瞅这个，一会又去那边捣捣乱。
所以几轮过去，她倒好，啥事都没，但陈平和景珩已经趴倒了。
嬴瑾昭笑着拍案：“看来今晚有人要爬着回营了。”
但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钟阳朔端着药汤进来，给谁的不言而喻。
嬴瑾昭试图耍赖不喝，但好几双眼睛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就连趴着的两位也都看了过来。
嬴瑾昭也只好拧着眉喝下这碗与众不同的“酒”。
夜深时分，众人散场，嬴瑾昭望着月光嘀咕：“快了，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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