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再见李牧
不知道李牧将军见到突然出现的自己，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大概率是惊喜吧？
就在她正琢磨着李牧会是什么表情当然时候，辕门内传来一降脚步声。
方才进去禀报的小队长，正陪着一位腰佩长剑，精神矍铄的老将军快步走来。
正是李牧。
李牧远远就认出了正在无聊踢石子玩的嬴瑾昭，心中吃了一惊，脚下步伐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待到近前，李牧先是对守卒微微颔首，示意他们收起兵器，随即向嬴瑾昭笑道：
“原来真是承宁君来了啊，老夫方才听他们禀报时，还以为是听错了，或是有人胆大包天假冒，没想到真是你来了北境。”
说起来他的命也是嬴瑾昭救的，虽然事情起因……
但是若没有她当初搭手相救，此时的他已经化为一批黄土，不知道在哪儿飘散了。
总之，嬴瑾昭救他的这份情谊，他始终铭记于心。
寒暄完，李牧的目光又落到嬴瑾昭身后的两人身上。
这一看，又是一惊：“太子殿下？阳滋公主？你们二位怎么也来到了这前线？”
扶苏不用说，当年随嬴瑾昭救他就有这位长公子。
而嬴阴嫚，他曾与王翦一同指导过这位公主当然一些兵法和武艺，知道她聪慧坚韧，却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
李牧迅速扫视四周，见这三人身后并无大队仗或随行官员，心中了然。
这三位怕是微服而来，且未通知任何人。
他连忙侧身，伸手虚引：“此次不是说话的地方，承宁君，太子殿下，公主，快请入营。”
嬴瑾昭点头，顺势跟着往里走。
还不忘将来意甩锅，她朝嬴阴嫚那边抬了抬下巴，笑道：
“都是阳滋这孩子说学了许久的兵法谋略，纸上谈兵没意思，非要来见识见识真正的军营是什么样，还想学以致用一下。 ”
“我这当姑姑的，不就只好带她出来长长见识，顺便帮她实现一下梦想嘛。老将军不必拘礼，就当我们是来……视察学习的。”
突然被点名的嬴阴嫚：“……？”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手指下意识指向自己。
我？我说过吗？
扶苏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被背了好大一口锅的妹妹，示意她习惯就好。
这事儿，他可太熟了。
想当初，姑姑哪次闯了祸或者有了什么异想天开的点子，不都是先往他这个太子侄儿头上推的吗？
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阴嫚。
三人随着李牧步入军营。
嬴阴嫚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上次进军营还是灭赵之战时，那时年纪尚小，只在后方做些力所能及的辅助。
如今算是故地重游，一时间还有些怀念。
李牧一边引路，一边又招手唤来一名亲信士卒，压低声音迅速吩咐：
“立刻传令，加强营内外警戒，将承宁君等到来的消息严格封锁，不得外泄，违令者军法处置。”
“唯！”
士卒神情一凛，领命匆匆而去。
而此刻，辕门处那几个原本持戟阻拦的兵卒，早已是目瞪口呆，望着那几道消失在营内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
“我的老天爷……还真是承宁君本人！”
“阿父阿母，儿子我出息了！我、我见到活的承宁君了！她还跟我说话了！”
“怎么承宁君看着和传闻里有点不一样啊？没那么……闻风丧胆？”
“旁边那个就是太子殿下吧？看着可真稳重。”
“哎呦，那位是公主？乖乖……”
低低的、压不住的惊叹与议论，在辕门处悄然蔓延开来。
对他们这些普通士卒而言，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无疑是军中生涯里一件可以吹嘘很久的奇遇。
进入中军大帐，李牧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个亲信在帐外守着。
帐内陈设简洁，除了必要的军事舆图，沙盘，桌案等，并无多余的装饰，一如既往的简约。
“承宁君，太子，公子请坐。”
李牧亲自为三人斟上热茶，随口问道，“北境苦寒且临近胡地，时有摩擦，远非咸阳可比。
您三位如此轻车简从前来，实在是……太过冒险了。陛下可知晓？”
嬴瑾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给她烫的够呛。
装作若无其事的放下后，笑道：“老将军放心，陛下知晓此事，至于冒险嘛……”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光在咸阳听着奏报，哪能真正知道边疆将士的辛苦和胡地的情形？”
“更何况，阳滋想要当将军，不上战场实战那怎么能行？若真这样，不就成赵括了吗？”
嬴阴嫚疯狂点头，姑姑说的可太对了。
她不要当赵括。
嬴瑾昭注意到账内的北境详图，尤其是标注了长城走向与匈奴各部势力的部分，解释道：
“我们这次来，除了带阳滋长长见识，也确实想看看这边的情况。听说匈奴内部最近不太平？”
提到正事，李牧神色一肃，点头道：“确是如此。
头曼单于年老，其长子冒顿从月氏逃回来后，与拥护头曼的贵族及阏氏班生幼子一系矛盾日益尖锐。
匈奴王庭近来暗流涌动，小规模冲突已发生数次。”
扶苏凝神听着，问道：“李将军，依您看，这场内乱对我大秦北境防务，是利是弊？”
“短期来看，网好内部纷争，其献侵扰之力必然分散，对我边防压力有所减轻，此乃利好。”
李牧用小旗在沙盘上比划单于庭的几个势力，为她们介绍，
“但从长远而言，若冒顿这等雄主趁机整合各部，迅速平息内乱，则统一后的匈奴或许比现在松散的头曼时期，更具威胁，需密切关注其动向。”
嬴瑾昭手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既不能让他们太快分出胜负，真养出一个更厉害的对手，”
“也不能让他们一直乱下去，逼的狗急跳墙，合力南侵抢掠以转移矛盾？”
“君上总结得精辟。”
李牧眼中露出赞赏，“正是此理。我部目前一方面在加强戒备，严防其以战养战或转嫁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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