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聂小凤重生虐渣记16
罗玄脸色微变。
“您左肋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痛,是怎么来的?”
“您书房暗格里的《素女心经》,又是为谁准备的?”
她每问一句,罗玄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您亲口告诉我的。”聂小凤逼近一步,“在您囚禁我的那些日子里,您有时喝醉了,就会对着石室说话。您说您后悔,后悔不该救我,后悔养大我这个‘魔种’。您还说…您对我母亲,有过心动。”
“住口!”罗玄终于失态,厉声喝道。
但晚了。
台下已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囚禁…?”
“罗大侠囚禁过她?”
“还对聂媚娘心动…这…”
罗玄浑身颤抖,指着聂小凤:“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师傅心里清楚。”聂小凤从怀中取出一物,“这个,师傅应该认得吧?”
那是一截天蚕丝,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这是您当年锁我琵琶骨用的。”她将天蚕丝举起,“我逃出哀牢山时,特意留了一截,就是为了今天。”
台下彻底炸了。
“天蚕丝!真的是天蚕丝!”
“锁琵琶骨…这是对付十恶不赦的犯人才用的酷刑!”
“罗玄竟对她用这个?!”
罗玄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一步。
他从未想过,聂小凤会留着这个,更没想过,她敢在天下英雄面前拿出来。
“师傅囚禁我,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聂小凤声音陡然提高,“而是因为,我发现了您的秘密——您表面是正道宗师,实则私藏魔功秘籍,研究禁术毒药,甚至…对魔教圣女有非分之想!”
“您怕我说出去,毁您清誉,所以囚禁我,想让我永远闭嘴。”
她转身,面向全场:
“诸位英雄今日在此,不妨做个见证。我聂小凤在此立誓——若我今日所说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晴空万里,毫无异象。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已信了七八分。
罗玄站在原地,看着台下那些怀疑、鄙夷、失望的目光,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清誉,他引以为傲的正道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你…”他嘴唇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聂小凤走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想让您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她退后一步,朗声道:
“罗玄,从今日起,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若您再敢阻我、害我——”
她眼神一厉:
“我不介意让天下人都知道,您书房暗格里,还藏着什么更见不得人的东西。”
罗玄死死盯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知道,她真的做得到。
“好…好…”他惨笑,“聂小凤,你赢了。”
他转身,踉跄下台,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场武林大会,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场。
觉生方丈闭目念佛,清虚道长摇头叹息。其余各派掌门,或是震惊,或是尴尬,无人出声。
聂小凤站在台上,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那支凤头钗熠熠生辉。
她赢了第一局。
罗玄踉跄离场后,演武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三千江湖客,竟无一人出声。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番当众揭短震住了——那是罗玄啊,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师,哀牢山的主人,正道楷模。可今日却被他的女弟子,用一截天蚕丝,几桩秘辛,撕下了那层清高的假面。
觉生方丈缓缓起身,双手合十,白须在风中微颤:“阿弥陀佛…今日之事,诸位英雄都看见了。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只是眼下瘟疫未平,江湖动荡,老衲以为…当以大局为重。”
这话说得含糊,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清虚道长也站起来,叹息道:“罗兄…唉,其中或有误会。但聂姑娘在江南救治百姓,确是功德一件。不如这样,今日大会先议瘟疫之事,其余恩怨…容后再说?”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纷纷点头称是。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敢当众撕破罗玄脸面的女子的霉头。
聂小凤站在台上,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中冷笑。
这就是正道。
永远在权衡利弊,永远在顾全大局。真相不重要,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乱了“规矩”,不能损了“体面”。
“既然各位前辈如此说,晚辈自当遵从。”她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眼神却冷,“只是有件事,聂某须当众说明。”
“聂姑娘请讲。”
“从今日起,江南药材行由聂氏统管。凡愿守规矩、行善举的药铺,皆可入盟。不愿者…”她顿了顿,“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温和,威胁之意却昭然若揭。
王掌柜第一个站起来:“济世堂愿遵聂姑娘规矩!”
“保和堂也愿!”
“永安堂附议!”
江南十二县的药材掌柜纷纷表态,声音此起彼伏。这些老江湖看得明白——连罗玄都栽在这女子手里,他们算个什么?
聂小凤点点头,正要下台,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且慢。”
说话的是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他坐在峨眉派席位中,却不似峨眉弟子。
“这位是?”聂小凤挑眉。
“在下昆仑派执法长老,严正。”紫袍人起身,声音冷硬,“聂姑娘方才所言,严某有些疑问。”
来了。
聂小凤心中冷笑。她就知道,罗玄不会这么容易认输。他虽离场,却留了后手。
“严长老请讲。”
“你说罗大侠囚禁你,可有证据?”严正盯着她,“仅凭一截天蚕丝,不足为证。也许是你自己…”
“严长老,”聂小凤打断他,“您腰间那块玉佩,是昆仑掌门信物吧?”
严正一愣,下意识按住腰间玉佩:“是又如何?”
“那玉佩背面,是不是刻着‘正心’二字?”
“你…你怎么知道?”
聂小凤笑了:“我不只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您三年前在苗疆,为夺‘金蚕蛊’,屠了一个寨子三十七口。此事昆仑掌门并不知情,您上报的是‘剿灭邪教余孽’。”
严正脸色骤变:“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聂小凤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锁,“这是从那寨子少寨主脖子上扯下来的,上面刻着苗文——‘严正屠我全寨,此仇不共戴天’。需要我当众念出译文吗?”
银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严正浑身颤抖,指着聂小凤:“你…你…”
“我怎么知道?”聂小凤收起银锁,慢条斯理,“因为那寨子有个幸存者,逃到了江南,被我救了。他临死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她看向台下昆仑派的方向:
“贵派掌门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苗疆查查。那三十七口人的尸骨,应该还没烂完。”
昆仑掌门铁青着脸站起身:“严正!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掌门,我…”
“回山再说!”昆仑掌门一甩袖,带着弟子离场。严正狼狈跟上,再不敢多说一句。
全场再次哗然。
这聂小凤手里,到底握了多少人的把柄?
聂小凤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还有哪位英雄,要质疑聂某的话?”
无人应答。
那些原本想替罗玄出头的人,此刻都缩了回去。谁知道这女子手里,有没有自己的把柄?
“既然没有,”聂小凤微微一笑,“那聂某就先告辞了。江南瘟疫未平,聂某还需回去坐镇。”
她施了一礼,转身下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人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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