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章 知否张桂芬1

第1章 知否张桂芬1


京城三月,春寒料峭。

英国公府门前,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英国公之女张氏桂芬,温婉贤淑,德才兼备,今赐婚于国舅沈从兴为继室,择吉日完婚,钦此!”

张桂芬跪在青石板上,双手举过头顶接旨,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端庄与感激。

“臣女领旨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笑盈盈地将明黄绢帛递到她手中:“恭喜张姑娘了,沈国舅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这门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英国公夫人连忙上前,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辛苦公公跑这一趟,喝杯茶再走?”

太监掂了掂荷包,笑容更深了几分:“夫人客气了,咱家还得回宫复命,就不叨扰了。”

送走了宣旨太监,英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关上。

张桂芬站在前厅,手里攥着那道明黄圣旨,指节微微泛白。

英国公张栻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他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常年在军中历练,生得魁梧健壮,一张国字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此刻那双虎目里,压着熊熊怒火。

“欺人太甚。”他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蹦起三寸高。

英国公夫人李氏红着眼眶,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拿帕子捂着脸,身子微微发抖。

张桂芬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道圣旨。

沈从兴。

她知道这个人。

皇后的亲弟弟,新帝面前的红人,刚刚死了正妻的鳏夫。

她也知道他那个死了的正妻——大邹氏。

京城里谁不知道?大邹氏为了救沈皇后,舍了自己的性命,留下三个年幼的孩子。沈从兴感念亡妻之恩,把邹家的妹妹纳进府里,当个良妾养着。

这些她都知道。

可她知道的不止这些。

她今年十八了,婚事拖到这个时候,原是有原因的。

英国公府与郑家早有默契,郑家那位骁哥儿,她是见过的。少年将军,英武不凡,骑马射箭都是一把好手,为人也端正磊落。两家大人都点了头,只差挑个好日子下定。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沈家。

张桂芬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父亲:“爹,郑家那边——”

“别提郑家了。”英国公咬牙,“郑家那小子,已经被指给沈家了。”

“什么?”李氏猛地抬头,“指给谁?”

“沈皇后的妹妹,小沈氏。”英国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旨意昨天就下了,咱们府上消息慢了一日。”

张桂芬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不是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需要拉拢勋贵。英国公府手握兵权,自然是拉拢的对象。而沈家是外戚,是皇帝最亲近的人,两家联姻,于皇帝而言,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可她张桂芬,凭什么要做这枚棋子?

更可恨的是沈家——占了郑家的亲事不算,还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小沈氏抢走了郑骁,转头就把她这个“剩下的”塞给沈从兴那个鳏夫。

这不是结亲,是打脸。

赤裸裸的打脸。

“爹。”张桂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毁了姻缘的姑娘,“这亲事,能推吗?”

英国公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武将,不是莽夫。他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三十年,比谁都清楚这道圣旨背后的分量。

“不能推。”他哑着嗓子说,“新帝登基,正是立威的时候。抗旨不遵,那是要诛九族的。”

“那就这么认了?”李氏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的芬儿,凭什么要嫁给一个鳏夫?那沈家是个什么人家?皇后娘娘的弟弟,小妾比正妻还体面,满京城谁不知道?芬儿嫁过去,那不是——”

“够了。”英国公喝了一声,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

张桂芬看着父亲,又看看母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个认命的性子。

从小父亲就教她骑马射箭,教她读兵书战策,说“我张家的女儿,不能是个软骨头”。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够硬气,够有主见,可如今这道圣旨压下来,她才发现——在皇权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女儿先回房了。”张桂芬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稳健,没有半分慌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短短一段路,她走了多久。

闺房里,张桂芬遣退了所有丫鬟。

“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大丫鬟春兰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带着小丫头们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张桂芬坐在绣墩上,看着桌上那道明黄圣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绢帛上,金色的龙纹熠熠生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起去年上元节,在街上远远看见过沈从兴。

那人三十出头,生得倒是周正,骑在马上,一身锦袍,前呼后拥的,好不威风。可他身边跟着的那顶小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张娇艳的脸——那就是小邹氏吧?他的妾室,他亡妻的妹妹。

满京城的人都说,沈国舅对这个妾室宠爱有加,府里的事都交给她打理,连正妻的牌位都供在小邹氏院子里。

大邹氏死了三年,他三年不续弦,说是感念亡妻恩情。可要真感念,又为何纳了人家妹妹?说到底,不过是既想占着邹家的好,又不肯委屈了自己。

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张桂芬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不是没想过抗旨。可她不能连累家里。英国公府三代忠良,不能毁在她手里。

她也不是没想过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可那沈家,是能好好过日子的地方吗?

她一个将门嫡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她去给一个鳏夫做续弦,还要跟一个小妾争风吃醋——光想想,她就觉得恶心。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张桂芬伸手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

她很少哭。父亲说过,将军的女儿,流血不流泪。可今天她真的忍不住了。

不是为了郑骁。她对郑骁,不过是有些好感,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她哭的是自己——读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本事,到头来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她哭的是这世道——凭什么男人的功业要靠联姻来巩固?凭什么女人的一辈子就要被当作棋子摆布?

“姑娘。”

门外传来乳母周妈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心疼,“老奴给您端了碗莲子羹,您开开门?”

张桂芬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擦了脸,起身开门。

周妈妈端着托盘进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眼眶也跟着红了。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伸手替张桂芬理了理鬓发,像小时候那样。

“姑娘别怕,有老爷在呢,总会有办法的。”

张桂芬摇了摇头,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寡淡无味,什么都尝不出来。

“周妈妈,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周妈妈一愣:“姑娘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我图什么呢?”张桂芬苦笑,“图我爹是英国公?图我生得好看?图我会骑马会射箭会读书识字?到头来,还不是要嫁给一个我不想要的人,过一辈子我不想要的日子。”

“姑娘——”

“我没说不想活。”张桂芬放下碗,“我就是觉得没意思。”

周妈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姑娘,心里像刀绞一样。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张桂芬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她去参加闺中密友的茶会,听见几个夫人在议论沈家的事。

“沈国舅那个小妾,可了不得。听说府里上上下下都听她的,正经的主子娘娘反倒要看她脸色。”

“可不是嘛,前头那位张夫人,嫁过去一年就被气病了,拖了几个月就没了。外头说是病死的,谁知道呢?”

“噤声!这种话也敢乱说?人家可是皇后的弟弟,小心你的脑袋。”

“我也就是替那位张夫人可惜。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嫁过去不到一年就没了,留下个才几个月的孩子……”

当时张桂芬只当是闲话,听过就算。可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位“前头张夫人”,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嫁给沈从兴做续弦,不到一年就死了。外头都说是产后体虚,可那些夫人的话里话外,分明藏着别的意思。

如果她嫁过去,会不会也是同样的下场?

张桂芬打了个寒颤。

她刚要转身,眼前忽然一花。


  (https://www.wshuw.net/3513/3513664/38062002.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