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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元淳8


九月初三,燕北。

燕世城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校场上试一匹新到的汗血马。

信使是从长安一路换马不换人跑来的,整个人几乎累脱了形。燕世城拆开信,看到那十二个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送信的人呢?”

“回王爷,信是辗转送来的,最初的送信人已不知去向。”

燕世城将信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三遍,然后叫来了世子燕洵的贴身侍卫阿精。

“世子在长安,最近可有与哪位公主走得近?”

阿精想了想:“回王爷,世子与元淳公主自幼相识,公主确实常来找世子。但世子对她……王爷是知道的。”

燕世城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燕洵那小子,心里装的是燕北的草原和战马,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可这封信,偏偏就是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写的。

“去查。”燕世城将信收入怀中,声音沉得像燕北冬天的风,“查陛下最近调了哪几路兵马,查魏阀和赵阀最近在做什么,查东方忌那个老东西这半年来去过哪些地方。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阿精领命而去。

三日后,各方消息汇聚到燕世城的案头。他坐在书房里,一封一封地看,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下去。

魏帝在燕北边境暗中增兵三万,统兵的是魏阀的嫡系将领。赵阀的家主赵贵这几月频繁出入东方忌的府邸,而东方忌半年前曾秘密出使燕北,暗中接触过燕世城的副将贺兰山。贺兰山对此事讳莫如深,从未向燕世城禀报过。

燕世城放下最后一封信,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重新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张已经被体温捂热的信笺,目光落在最后两个字上。

“叩”字写得比别的字都重,像是写信的人在落笔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一个被娇养在深宫的公主,冒着天大的风险给他递消息。为了什么?信上没有写。但燕世城在燕北草原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小公主,所求不小。

可那又怎样?魏帝要他的命,要他一家的命。这个时候,任何向燕家伸出手的人,都值得他认真对待。

他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蘸墨,只写了四个字。

“信已收悉。”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他将信封好,交给心腹侍卫。

“送去长安,交到元淳公主手中。记住,除了公主本人,任何人不能看到这封信。”

信使翻身上马,消失在燕北的暮色里。

而此刻,远在长安的元淳正站在揽月楼的最高处,望着北方天际线上堆积的云层,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鱼,咬钩了。

【系统提示:成功与燕北势力建立初步联系。罪业值-1500。当前罪业值:九万三千九百五十点。】

【系统提示:灌顶进度恢复条件已满足。宿主精神力已恢复至安全阈值。下次灌顶将在宿主入睡后自动开启,预计灌顶内容为“政体架构与官僚体系设计”。请宿主做好准备。】

元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政体架构。官僚体系。这些东西她前世连想都没想过。但现在,她必须学。

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那些她欠下的十万条命。

她转身走下揽月楼,秋风掀起她的披风,像一面刚刚升起的旗帜。

燕世城的回信送到元淳手上时,长安城下了第一场秋雨。

信只有四个字,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哗哗啦啦,久到采薇进来换了两次烛火。她把信笺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目光落在雨幕中某个看不见的远处。

四个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恰恰说明燕世城把她的信当真了。一个坐镇燕北二十年的藩王,不会在生死攸关的事情上多写一个字,也不会少写一个字。“信已收悉”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他在告诉她——你说的我看到了,我在查,我记住了你这个人。

元淳将信笺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张边缘时,她忽然想起了前世。前世的燕世城死在九幽台上,不是被刀砍死的,是被魏帝的猜忌杀死的。他死的时候,燕北的铁骑远在千里之外,来不及救他。他的儿子燕洵跪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母亲白笙一头撞死在石柱上。

那时候她在哪里?她在长安城的大婚喜堂里,穿着嫁衣等燕洵来娶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她那场大婚是一场杀局,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嫁衣是用燕家人的血染红的。她被蒙在鼓里,像个精致的玩偶一样被摆在大魏公主的位置上,然后在新婚当日被新郎抛弃。

燕世城不能死。至少这一世不能。他死了,燕北就会乱,燕洵就会反,一切又会滑向前世的轨道。而她需要燕北的兵力。不是为了帮燕洵,是为了在她动手的时候,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力量镇住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门阀。

信笺化成了灰,落在她脚下的青砖上。元淳用鞋底将灰烬碾散,抬起头来。

“采薇,去把楚乔叫来。”

楚乔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裳是干的,头发却湿了半截。显然她方才在院子里,不是躲雨,是在淋雨。元淳看了她一眼,没有问。有些人生来就不怕雨,就像有些人生来就不怕狼。

“坐。”元淳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楚乔没有坐。她站在那里,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元淳也没有勉强。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让秋雨裹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雨水溅上她的脸颊,凉丝丝的,让她想起前世在感福寺等死的那一夜。那夜也下了雨,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场雨都冷。

“楚乔,你来公主府多久了?”

“二十一天。”

“记得这么清楚?”

“奴婢每日在墙上划一道。”

元淳回过头来看她。楚乔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戒备比刚来时淡了一些。二十一天不足以让一头野兽被驯服,但足以让它确认这个笼子里没有人要伤害它。

“二十一天了,你有没有想过,本公主为什么把你要来?”

“公主说过。因为奴婢连狼都不怕。”

“那是说给宇文玥听的。”元淳走回来,在楚乔面前站定。她的身量比楚乔矮了小半个头,可她抬头看楚乔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本公主现在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雨声很大,大到她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本公主想做一件事。一件很大的事。大到说出来你会觉得我疯了。”元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有暗流。“我要让这天下换一个活法。”

楚乔的眼神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被触及了某根弦的微微震颤。

“你知道长安城外有多少流民吗?”元淳没有等她回答,“你不知道。你被关在猎场的笼子里,被关在宇文府的柴房里,你看不到。本公主看到了。上个月去感福寺进香,马车经过城西的粥厂,路两边全是人。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老人,孩子,女人抱着婴儿,男人缺了一条腿拄着木棍站在雨里。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楚乔,你知道眼睛里没有光是什么样子吗?就是还活着,但已经不指望明天了。”

她的声音始终很平。没有哭,没有哽咽,没有慷慨激昂。她只是在陈述,像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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