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番外3)
冠冕堂皇的报答之词还在空气中嗡嗡作响,沈栀两片嫣红的嘴唇上下开合,试图拼凑出更多好听的话来脱身。
陶理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
大小姐编排的谎言连篇累牍,每一句都裹着裹着糖衣的砒霜。
他不想再听这娇娇软软的调子,怕多听半句,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底线就会再次塌陷。
男人挺拔偾张的身躯往前一压,剥夺了她所有退让的空间。
粗糙宽大的掌心托住她脑后,五指强硬地穿插进那把柔顺的头发里,不留任何转圜余地,低头直接封住了那张叽叽喳喳的嘴。
沈栀惊得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这根本算不上一个亲吻,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与惩罚。
他唇上的力道带着蛮不讲理的凶悍,粗硬的胡茬毫不留情地碾过她娇嫩的面颊,摩擦出成片的红晕。
往日里那个任劳任怨、被她指挥得团团转的乡野村霸,终于撕破了温驯伪装,露出骨子里的侵略本性。
沈栀本能地拼命挣扎。
但被钉在土墙上的双手无力地扭动,手腕被他单手铁箍般掐得生疼。
她屈起膝盖想要踢他,却被男人长腿一压,健硕的大腿结结实实地楔入她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卡在泥墙与火热的胸膛之间。
体型上压倒性的差距,让她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的扑腾。
夏日午后的堂屋闷热得像个蒸笼,而陶理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沈栀连指尖都在发颤。
陶理闭着眼,鼻息粗重。
城里来的娇小姐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香皂味,往日他连靠近闻一闻都要小心着分寸。
此刻真真切切地将人困在怀里品尝,才知道有多么柔软美妙。
早该这么干了,他在心底自嘲。
这大半年里,村里的闲言碎语从没断过。
村里人都私底下笑话他被个黄毛丫头迷了心智,天天去给人白干活。
往日跟着他混镇上的狗腿子陶二狗,也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这城里的金凤凰迟早要飞,别到头来落个人财两空。
外人的冷眼旁观,他并非全然不知。
可他偏要自欺欺人。
他总是在心底偷偷替她找借口。
娇小姐下乡吃不了苦,脾气娇纵些也正常,她看中自己的劳动力,那至少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
偶尔她冲自己甜甜地笑一下,递过来半块发软的大白兔奶糖,他就能美滋滋地把那些刺耳的警告全抛到脑后。
他把一颗真心掏出来,放低姿态去讨好。
总巴望着石头也能捂热。
直至前几天。
回城的红头文件传遍整个公社,大队部连夜开会,灯火通明,推荐章的名额成了最紧俏的香饽饽。
消息一出,陶家村就炸了锅。
来给他通风报信的人络绎不绝,个个话里有话地描述着知青点如何欢天喜地,描述着沈栀是如何的兴奋。
他照旧没有吭声。
天没亮就扛着锄头去了后山。
锄头一下下劈进坚硬的黄土里,他仍旧在等,等她主动来找自己,哪怕是来道个别。
可他等来的是什么?
是她提着大包小包,做贼心虚般想去大队部疏通关系,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打算留给他。
原来真的只是利用,既然这样,那就该把这买卖做到底。
想拍拍屁股回城走人?
做梦。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吃进嘴里的肉,绝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唇齿间的厮磨逐渐加重。
沈栀口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胸腔憋闷得生疼,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红。
她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开来。
陶理吃痛,动作微顿,终于撤开了距离。
重获自由的沈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辫子已经散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她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圆睁着。
“陶理,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你不得好死,我……”
那些恶毒、尖锐的字眼刚刚冒头,一只带着厚重老茧的大手便毫不留情地覆了上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沈栀的咒骂全数憋回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呜呜声。
男人的手掌极大,掌心火热,带着长年劳作磨出的粗糙颗粒,几乎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惊恐与愤怒的眼睛。
陶理俯视着她,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睫毛上。
“你这嘴一说话,就会让我心软,”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走投无路的偏执与破罐子破摔的狠绝,“所以你别说话了。”
不听她说话,就不会再被骗。
不听她辩解,就不会再狠不下心。
既然她只当自己是个好拿捏的劳力,那现在,这个劳力要索要他的报酬了。
压制住她双手的手腕力道未减,而那只原本垫在她背后的手,此时却悄然改变了位置。
粗粝的指腹顺着她洗得发白的土布衣摆边缘,强势地探了进去。
肌肤相触。
沈栀大脑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背脊死命地往后贴,试图躲开那只带着高热的魔爪。
男人的手指带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硬茧,擦过她细腻平滑的侧腰,带起一片令人战栗的颤栗。
那温度高得烫人,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带了几分泄愤的意味,毫不客气地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揉捏游走。
从前两人走得再近,他也是极其守规矩的。
即便偶尔帮她提东西碰到指尖,也会立刻涨红了脸缩回去。
如今那层遮羞布被扯烂,他彻底放开了手脚,展露出了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本能。
手指顺着腰线,隐隐有向上攀爬的趋势。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小衣,属于男性的压迫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沈栀是真的怕了。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后脑勺。
她引以为傲的城里人的优越感,那些把农村小伙耍得团团转的小聪明,在这一刻,在绝对的体力压制与撕破脸的现实面前,统统碎成了齑粉。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扑簌簌地往下掉,很快就湿透了捂住她嘴巴的男人掌心。
她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早在下乡第一天,别人就警告过她,陶家村那个叫陶理的刺头惹不得。
可她偏仗着有几分姿色,仗着读过几年书,自以为聪明地去撩拨这头山野里的狼。
她以为只要时不时扔块骨头,就能让狼乖乖当一辈子看门狗。
结果玩砸了。
狼终究是狼,饿极了是会吃人的。
眼下门闩得死死的,外头是三十六度的高温和歇斯底里的蝉鸣,村里人都下地干活去了,这偏僻的院落里,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要是真在这堂屋里被他糟蹋了,名声彻底臭了,还拿什么去考大学?
还怎么回那繁华的城里?
她的大好前程都毁在这个散发着霉味和泥土味的破屋子里了。
沈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悲伤、恐惧交织着无能为力的愤怒,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发着狠:她发誓绝不会放过他,一定要去公社告他耍流氓,要让他蹲大牢。
那咸涩温热的液体,顺着陶理的指缝蔓延,濡湿了掌心的硬茧。
在腰间游走的手掌突然顿住。
那隐隐向上的趋势生生卡在半路,再也没有往前推进半分。
堂屋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布料合产生的细微摩擦声。
沈栀悄悄睁开被泪水糊住的双眼。
隔着朦胧的水光,她仰起头,撞进了一道极具压迫性的视线里。
男人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身躯依旧严丝合缝地压迫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窗外耀眼的白光顺着门板的缝隙劈进来一道狭长的光柱,正好打在他的半张侧脸上,将他下颌线切割得分外凌厉。
此时他眼睛的里翻滚着太多沈栀看不懂的东西,比刚刚那个粗暴的吻更让人胆战心惊。
沈栀忘记了反抗,连呜咽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任由泪水继续滑落。
时间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被无限拉长。
男人粗重的呼吸一点点平复,但周身的危险气息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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