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二师兄
“小苏，这两天辛苦你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洞察一切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您今日感觉如何？”苏绾绾未答，而是走到他床边。
“好多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他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怔，
“外面，不太平吧？”
苏绾绾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有些事也不需要回避，随即便将“夜莺”的死、牵连到的证据、
WJB附近的信号，以及卡尔将军的助理的可疑通讯，
简洁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唯独暂时隐去了黄志辰的存在，她需要先确认大老板的态度，才好做决定。
大老板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缓缓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他们这是看我老了，心急了。”
他抬眼看向苏绾绾：“你的判断呢？”
“内部清理必须继续，但‘夜莺’这条线断了，对方很谨慎。
目前所有的间接线索，都若隐若现地指向……外部关联，可能涉及情报渗透。”
“**部……”大老板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有确凿证据，动不得。”
苏绾绾明白他的顾虑，
WJB地位特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GJ舆论地震。
“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我们顺理成章介入，又不打草惊蛇的理由。”苏绾绾轻声道。
大老板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更带着绝对的信任。
“绾绾，你已经有想法了，是吗？”对方已经由之前的小苏同志延伸到了绾绾，
由此可见，
大老板已经将自己纳入心腹的行列，大概是乔秘书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吧。
苏绾绾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点了点头：
“或许，可以从我老师宫老那边入手。
他的二弟子，黄志辰，就在WJB新闻司，昨天恰好与我接触过。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以师兄妹联络感情的名义，或者请教外交事务为由，进行试探。
宫老的名望，是一层很好的保护色。”
大老板思忖了片刻，缓缓颔首：“宫老德高望重，与我们GJ而言太重要了。
他的弟子，这个切入点……可行。”随即又加了一句，
但你要把握好分寸，宫老不能卷进来。”
“我明白。”苏绾绾应道。同时她心里清楚，这是一步险棋，接近黄志辰，
无异于与虎谋皮，实在是那人太狡猾了。
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撕开对方伪装的可能。
“去做吧。”大老板闭上了眼睛，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决断，“内部清理，由你全权负责。
需要什么资源，你可以直接调动。
记住了，绾绾，”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除恶务尽。”
“是。”苏绾绾肃然应道。
退出病房后，苏绾绾捏了捏眉心，她感到这次的M国之行，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但方向已然明确，她已入局，万没有退缩的可能。
她慢慢走回到休息室，再次拿起手机，接通了M方这边的信号，这一次，
她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犹豫，她拨通了黄志辰的号码。
“二师兄，没打扰你工作吧？”
“怎么会呢，小师妹，这么晚了，你有事？”黄志辰的声音依旧温和。
“关于昨天提到的事情……大老板的情况已然基本稳定了，只是还需要静养。
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想到二师兄你从事外事多年，在部里见多识广，资历深厚，
不知中午能否赏光一起吃个便饭？
顺便……我也想听听二师兄你的意见。”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请教意味。
电话那头，黄志辰似乎轻笑了一声。“小师妹相邀，我岂敢推辞，否则，
师傅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不尽心，还推诿，那不得卸了我的狗头，
地点你定，我随时都可以。”
“好，那稍后我把地址告诉你。”
苏绾绾挂了电话，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午餐的邀请，是试探，也是宣战。
她倒要看看，这位宫老的二弟子，她的二师兄，外交部新闻司的司长黄志辰，
在这场针对最高权力的阴谋中，
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棋盘已经摆好，她执掌黑棋，只能先行一步了。
午间的餐厅选在了一家隐于闹市的高级会员制私房菜馆，青砖灰瓦，庭院深深，确保绝对的私密。
苏绾绾先一步到的，在waiter的引领下穿过曲径通幽的廊道，走进名为“Listen to bamboo”的包间。
她特意选了个背对门口的位置，将自己隐在光影交错的角落，
方便观察。
约定的时间刚到，黄志辰便准时出现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笑容温文，步履从容，与昨夜电话里那个带着疲惫的声音判若两人。
“小师妹，让你久等了。”
他在对面落座，目光自然地扫过包间环境，带着外交官特有的细致观察力。
“二师兄很准时。”苏绾绾为他斟上一杯刚泡好一杯拿铁，香气袅袅，“这里的咖啡不错，二师兄尝尝。”
黄志辰端起咖啡杯，指尖修长，动作优雅。
他细细品了一口，赞道：“嗯，味道不错，没想到小师妹也喜欢西洋饮品。”
他放下咖啡杯，他看向苏绾绾，眼神关切，“小师妹脸色似乎还有些疲惫，
大老板那边……真的无碍么？”
切入得如此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关心大佬健康的下属。
苏绾绾垂下眼睑，轻轻搅动自己杯中的咖啡，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人是醒过来了，王主任也说情况稳定。
但这次发作得突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她抬起眼，目光带着请教，“二师兄在外交部，
见识过大风大浪，你说……这会不会引发外界不好的猜测吗？
我担心会影响……”
她适时停住，留下未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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