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情愫流动
项目庆功宴安排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没有领导，只有项目组的几个核心成员。
气氛轻松愉快，几杯酒下肚，大家渐入佳境，
都放开了些心神。
有人起哄，让苏老师和唐顾问这两个“智力担当”讲几句。
苏国贸本不擅言辞，但在众人的鼓噪声和唐如宝带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下，
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简要回顾了项目的艰难与突破，
最后，目光落在唐如宝身上，
语气是少有的温和与肯定：
“……尤其要感谢唐顾问，你的算法，是点亮我们前路的关键之光。”
他的话不多，却分量十足。
众人都听出了那份不同寻常的赞赏，
纷纷鼓掌起哄。
唐如宝落落大方地站起来，
她脸颊因酒意微红，眼神却清亮：
“苏老师过奖了。
是您搭建的框架足够坚实，我才能在上面添砖加瓦。”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笑容明媚，
“能和大家一起，为探索未知尽一份绵薄之力，
是我毕生之荣幸。”
她没有看苏国贸，
但那一刻，两人之间流动的，
是一种超越言语的、建立在共同奋斗和相互成就基础上的理解与欣赏。
宴会散场，已是深夜。
同事们互相道别，各自离去。
苏国贸和唐如宝默契地落在了最后，
沿着被路灯染成橘黄色的街道，慢慢走着。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散了酒气，也吹动了些许微妙的心绪。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最终，还是苏国贸率先开了口，
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低沉。
“回公司继续当牛马。
另外，我手头上有几个新的项目在等着我。”
唐如宝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平静，
“不过，经过这次合作，我对能量符号学很感兴趣，
可能会考虑读个在职硕博连读，
再继续深入研究。”
“很好的方向。”苏国贸点头，“以你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唐如宝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看向他。
路灯的光线在她眼中跳跃，
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苏老师，你知道吗？
在去年之前，我以为我追逐的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不是仰望，
也不是崇拜，
而是……能够站在同层次的高度，去看相同样的风景。”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却像锤子一样敲击在苏国贸的心上。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需要他俯视，
如今却已能与他并肩，甚至在某些方面走在他前面的女孩。
她眼中的光芒，不再是仰慕，而是独立、自信，以及一种清晰的、
对自身道路的笃定。
这种光芒，比任何单纯的崇拜，都更加动人心魄。
“你现在已经看到了。”
苏国贸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温柔，
“而且，风景很好。”
唐如宝微微怔住，
随即，唇角慢慢漾起一个无比真实而灿烂的笑容，
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落入了她的眼底。
“是啊，风景很好。”
她轻声重复，目光与他在空中交汇，不再闪躲。
有些话，无需言明。
有些路，或许可以同行。
苏国贸看着她灿烂的笑容，
心中那片因使命而常年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道暖风和这笑容，
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星河浩瀚，依旧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挑战。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前路似乎……不再那么孤独了。
星海无垠，道阻且长。
然，有微光相伴，便可不惧黑暗，砥砺前行。
***
这一日，家里的电话突然急促的响起，陈长安接完电话后，
神情有一瞬间的悲泣，
他久久凝视着前方。
思绪像是追随时光来到他几岁大时候，
那个时候，整个陈家屯的村民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那怎么办呢，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既然他们背靠着龙吟山生存，
那么正所谓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是说说而已的。
当时的陈老大为了给爹娘减轻负担，也为了家里几个弟弟能吃上肉，
他冒着生命危险从龙吟山深处猎到一只兔子，
一只傻狍子，
全家人看到猎物后都高兴合不拢嘴，特别是陈母，
她骄傲得眼光泛红，一个劲的夸大儿子是他们陈家的顶梁柱。
只有当时只有六岁的陈长安注意到大哥腹部有鲜血渗出。
脸色更是惨白，
他顾不得其他，直接掀开陈大哥的衣摆，看着腹部徐徐渗出的鲜血，
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个窟窿似的。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陈大哥有些不知所措，他颤抖的抬起手帮弟弟抹眼泪。
“别怕，大哥没事，只要你们能吃上肉，哪怕大哥被野猪顶死了，
我也在所不惜。”
“哇哇哇——”陈长安一个劲的哭着说不要大哥死，他以后不吃肉了。
陈父陈母这才脸色巨变，手忙脚乱的跑过来查看陈老大的伤势，
陈母一边抹着眼泪，
一边用草木灰帮其止血。
“你这娃儿，受伤了，你怎么不说呢，要不是老三发现了，
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们。”
大哥腹部的那道狰狞的伤疤，一直延续至今，
为了这事，
陈长安一直记着大哥的好，从未忘记过。
兄弟们渐渐长大，还各自有了家庭，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的兄弟情渐行渐远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曾经那个无私的大哥，为了弟弟能吃口肉的大哥，
宁愿冒着生命危险跑到深山狩猎的大哥，
变了性情呢？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弟弟们撑起一片天的长兄了。
他变得冷漠，冷血，自私，甚至漠视生命，
而那个被漠视的人还是他的亲弟媳。
随着时代变迁，人心易变，连亲人都不例外。
人性真的很可怕啊！
想到此，陈长安不免长长叹了口气，他拿起话筒给苏绾绾打去了电话。
苏绾绾接到电话后，久久凝视，这么多年过去了，自从陈父陈母分别过世后，
她都快忘了陈家屯，
也快忘了陈长安还有两个兄长存在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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