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8 章 接近
他写下一个地址，塞给孟寻：“只准你们两个人来。如果我发现有第三个人，我会立刻离开。”
“我们答应你。”孟寻郑重地说。
穆勒起身，踉跄着离开咖啡馆。
王卿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说：“他在害怕。不是怕我们，是怕江家。”
“但他愿意见面，说明良知还在。”孟寻收起地址，“这是一个突破。”
两人走出医学院，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但孟寻心中却笼罩着一层阴影。穆勒的恐惧如此真实，说明江家的控制力确实强大得可怕。
手机震动，是夜莺的信息：“你们被跟踪了。不要回安全屋，直接去选帝侯大街的酒店。我已经安排人在那里接应。”
孟寻心中一凛，环顾四周，果然看到街对面有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在假装看报纸。
“我们被盯上了。”他低声对王卿衣说。
王卿衣神色不变：“按夜莺说的做。马克的车在前面路口，我们走过去。”
两人若无其事地走向路口，上了马克的车。
车子启动后，孟寻从后视镜看到，那个黑衣男人也上了一辆车，跟了上来。
“甩掉他。”王卿衣用德语对马克说。
马克点头，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马克展示了高超的车技，在柏林错综复杂的街道中穿梭，最终成功甩掉了尾巴。
“他们是谁？”王卿衣问。
“江家的人，或者他们雇佣的本地势力。”孟寻说，“看来江家已经知道我们到柏林了。”
“那明天的见面...”
“必须去。”孟寻坚定地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车子停在凯宾斯基酒店门口。
夜莺已经在大堂等候，她今天换了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房间已经安排好，在十八楼，窗户对着内院，相对安全。”夜莺递过房卡，
“另外，我查到了跟踪你们的人——‘黑森林’安保公司的雇员，这家公司与江家有长期合作。”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王卿衣问。
“两种可能。”夜莺分析，
“一是穆勒教授那边泄露了，但可能性不大；二是江家在机场或酒店就有眼线，一直监控着来自中国的可疑人员。”
孟寻想起汉斯的警告：江家的监听能力超出你的想象。
“我们需要改变计划。”他说，
“明天见面后，无论结果如何，立刻离开德国。”
“那实验室呢？”王卿衣问。
“如果穆勒能提供关键证据，实验室可以暂时不动。”孟寻说，
“但如果他不能，我们就按原计划，周三晚上行动。”
夜莺点头：“我会做好准备。另外，江云鹤先生传来消息，国内情况有变。江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大规模销毁证据。田佳藏起来的那份原始数据，有泄露的风险。”
孟寻心中一紧：“告诉她，立即将所有备份交给可信的人，最好是媒体或更高层的监管部门。”
“她已经这么做了。”夜莺说，
“但江家的反应很快，省纪委的调查组突然加大了对您的调查力度，苏厅长差点被带走问话。”
“什么？”王卿衣震惊，“他们敢动教育厅长？”
“江家狗急跳墙了。”孟寻冷笑，
“这说明我们接近真相了，他们害怕了。”
三人进入电梯，来到十八楼的套房。
夜莺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才说：“今晚你们就住这里，我会在外面警戒。明天我会安排另一辆车，送你们去画廊。”
夜深人静，孟寻站在窗前，望着柏林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光璀璨如星河，但在这美丽的表象下，却隐藏着如此多的黑暗与阴谋。
“在想什么？”王卿衣走到他身边。
“想苏雨，想这场斗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孟寻轻声说。
王卿衣沉默片刻，忽然说：“孟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孟寻转头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柔和而坚定。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王卿衣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城大小姐，而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谢谢你，卿衣。”他真诚地说。
王卿衣微笑：“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柏林，米特区的一栋百年老建筑内，“安娜画廊”的招牌在夜色中并不显眼。周二晚上，画廊不对外开放，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晚上八点五十分，孟寻和王卿衣来到画廊门口。
按照约定，他们提前十分钟到达，先观察周围环境。
街道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电车声。几辆汽车停在路边，但没有可疑人员。
“看起来安全。”王卿衣低声说。
孟寻点头，按下门铃。几秒钟后，门开了，一个金发女人出现在门口，正是照片上的安娜。
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憔悴，眼神中带着疲惫和警惕。
“穆勒教授在等你们。”安娜用英语说，声音很轻，“请进。”
画廊内部布置典雅，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画作，从古典油画到现代抽象艺术。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咖啡的混合气味。安娜带他们穿过展厅，来到后面的工作室。
穆勒教授坐在一张旧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厚厚的文件袋。
看到孟寻和王卿衣，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你们很准时。”穆勒说，声音沙哑，“安娜，麻烦你在外面看着。”
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离开了工作室，轻轻带上门。
“首先，我要确认一件事。”穆勒直视孟寻，
“你们真的只是为那个女教师而来吗？还是另有目的？”
孟寻坦然面对他的目光：
“苏雨是我的未婚妻，救她是我的首要目标。但在这过程中，我发现江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涉及非法实验、环境污染、甚至是谋杀。作为一个人，一个有良知的人，我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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