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6 章 这是军事基地
直升机在晨雾中低空飞行，舷窗外是连绵起伏的横断山脉，深秋的原始森林呈现出墨绿、金黄、火红交织的色彩。孟寻盯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山脊，手心里全是汗。
“前方五公里进入国境线。”飞行员是边防部队的老兵，声音沉稳，“按照预定方案，十五分钟后在指定地点降落。地面风速三级，能见度良好。”
山猫正在检查装备，头也不抬地说：“降落点离目标区域还有十八公里山地丛林，全负重急行军需要三到四小时。天黑前必须到达一号观察位。”
“夜莺，这段路你熟吗？”孟寻问。
夜莺抱着改装过的狙击步枪，眼神平静：“十三年前走过一次，反向。那年我爸的遗体就是从这里抬出去的。”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山猫放下弹夹，沉声道：“这片林子，当年牺牲了多少边防好手。毒贩、走私犯、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大人物，都把这当成了法外之地。”
“现在不是了。”孟寻说。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悬停。七条绳索同时抛下，队员们迅速索降。夜莺第一个落地，单膝跪地举枪警戒，动作行云流水。孟寻最后一个落地，脚刚踏上松软的落叶层，直升机立刻收起绳索，迅速拉起爬升，转眼消失在晨雾中。
周围只剩下风声和不知名的鸟鸣。
“成战斗队形，出发。”山猫低声道。
七个人，七条影子，迅速隐入密林深处。
三个半小时后，队伍到达一号观察位——一处位于目标区域东北方向的山脊，植被茂密，视野良好。透过高倍望远镜，孟寻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江家秘密实验室的全貌。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地下工事，而是一座规模相当可观的现代化建筑群，依山而建，灰白色的外墙在深绿色林海中格外突兀。主楼六层，两侧各有附属设施，楼顶密布天线和卫星接收器。建筑群周围清理出半径约五十米的隔离带，四个角落各有一座瞭望塔，塔顶隐约可见持枪的哨兵。
“这他妈是实验室？”代号“铁锤”的爆破手压低声音，“分明是个军事基地。”
“地下还有三层。”夜莺指着主楼侧面一处不起眼的货运入口，“根据穆勒提供的情报，真正的核心实验区在地下。地面建筑是办公、生活和伪装用的。”
山猫用望远镜逐点观察，眉心拧成了川字：“瞭望塔四座，每塔两人，配备夜视仪和轻机枪。地面巡逻队，目测每半小时一班，每班四人，沿建筑外围顺时针巡逻。主入口双岗，配微冲。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暗哨呢？”孟寻问。
“至少三处。”山猫指着几个被植被半掩的位置，“那、那、还有那边那块岩石后面，植被颜色不对，有人工伪装痕迹。”
谢建力没有说话，掏出一个小型无人机，手掌大小，几乎静音。他操纵无人机贴着树梢高度缓慢接近建筑群，实时画面传回平板。无人机在外围悬停三分钟，完整记录了安保布防、人员流动、车辆进出等关键信息。
“有意思。”谢建力收回无人机，“今天有外部人员进入。看那几辆车的牌照，滇A开头，云省牌照。其中一辆是商务车，车窗全黑，接人的概率大于送物资。”
“江家从云南调人了。”孟寻迅速判断，“要么是运送实验样本，要么是转移核心研究人员。”
山猫当机立断：“今晚必须行动。如果他们在转移关键人员和证据，每拖延一小时，破获价值就下降一成。”
方案在二十分钟内敲定。
核心任务由孟寻、夜莺、山猫和谢建力四人完成：从建筑群西侧——夜莺父亲当年牺牲的方向——渗透进入，那里植被最密，瞭望塔视野存在死角。控制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区，获取全部研究数据和样本，解救被囚禁人员。
狙击手“竹叶青”占领制高点，负责清理瞭望塔哨兵和任何可能暴露的威胁。通信兵“海东青”建立全频段屏蔽，切断实验室对外联系。爆破手“铁锤”在主楼各关键节点预设炸药，撤退时引爆，确保所有犯罪证据被完整留存而不是被销毁。
“都记住了。”谢建力环视众人，“我们是来抓证据、救人的，不是来同归于尽的。一旦情况失控，立即撤退，没有任何一条人命比复仇更重要。”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孟寻身上，没有喊职务，也没有叫名字，只说了一个字：“你。”
孟寻点头：“我明白。”
夜已深，月光被云层遮蔽，是典型的“月黑风高”夜。原始森林里没有一丝人工光源，只有野兽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
二十三点整，行动开始。
竹叶青的狙击步枪发出第一声轻微的气爆，东侧瞭望塔的哨兵无声倒地。几乎同一时刻，另外三座瞭望塔的哨兵也相继倒下，间隔不超过四秒。
“哨兵清除，前进。”耳麦里竹叶青的声音冷静。
海东青启动信号屏蔽器，实验室与外界的通讯瞬间中断。监控画面会延迟三分钟才显示“信号丢失”，这是龙牙特战队反复演练过的黄金窗口。
七道黑影迅速穿过隔离带，贴紧主楼外墙。
铁锤在主楼配电室安装第一枚炸药，山猫撬开了货运入口的应急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荧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夜莺第一个进入，孟寻紧随其后，谢建力殿后。通道尽头是一道生物识别门禁，穆勒提供的信息显示，这是进入地下区域的第一道关卡。
孟寻取出穆勒给的那张临时门禁卡，贴上感应区。红灯闪烁三次，转为绿灯。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成功了。
门后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气味，温度比地面低了至少五度。走廊两侧是封闭的实验隔间，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精密但冰冷的仪器设备。
“录像。”孟寻低声说。
海东青启动战术记录仪，所有画面实时存储并同步备份至云端。
第一间实验室的铭牌上写着“造血干细胞研究组”，第二间是“基因编辑与表达调控”，第三间是“细胞衰老与再生机制”。每一间都干净得像手术室，每一间都冷得像停尸房。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挡住了去路。门上的标识写着：危险区域，限授权人员进入。
门禁系统是虹膜识别，孟寻没有穆勒的眼球。
“换方案。”谢建力当机立断，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手掌大小的装置，贴在门禁系统旁。几秒钟后，屏幕上闪过无数行代码。
“五层加密，需要时间。”海东青额头渗出细汗。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山猫和夜莺瞬间进入战斗位置，枪口对准走廊拐角。孟寻侧身贴墙，心跳加速但呼吸平稳。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低头看数据。
他转过拐角，看到全副武装的突击小队，整个人僵在原地，平板的屏幕亮光照在他惊愕的脸上。
夜莺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眉心。
“别出声。”孟寻用德语说，“想活命就点头。”
男人拼命点头。
三分钟后，金属门打开了。
男人的虹膜是最高权限之一——他是地下实验室的副主任研究员，姓陈，是江家从国内某顶尖医科大学高薪挖来的基因学专家。
“我只是做基础研究，”陈研究员被控制住后不停颤抖，“我不知道江家拿数据做什么，我签了保密协议，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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