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选择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怔住了。
其中也有洛秋阳。
林晚竟是萱娘娘的亲女儿，那她岂不是自己的……
手指一松，林晚顿时落到了地上。
萱娘娘赶紧把林晚抱在了怀中。
“李太医，你这话是真的？”
皇上也看向了李安，他虽然变了模样，可以仔细一看，依稀还能窥出他年轻时的轮廓来。
李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草民不敢胡说八道，草民还有半块襁褓。”
他从袖子中抽出了半张红布，看到布料，皇上神色一震，这个料子果然是皇家之物。
难道林晚……她真的是……
以前看这小丫头，只觉得她活波可爱，得知这个真相，顿觉她身上处处都有萱妃的影子。
皇上沉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草民也想将此事早些告诉皇上，奈何一家老小都死于德妃之手，若草民露面，必然也会死于非命，这些年草民一直寻找机会，想将此事告知皇上，却苦无门路，今日能在此遇到皇上圣驾，实在是天赐的隆恩，草民虽不是后宫的纵火犯，却害萱娘娘与小公主分别十几载，实在罪该万死，草民愿伏法谢罪，还求皇上能严惩真正的罪魁祸首。”
李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皇上亦是拳头紧攥。
“来人，将李安与这洛秋阳先带回宫中。”
萱娘娘忙道：“皇上！”
皇上抬手制止。
“有些话等回宫再说，晚晚，林肃中毒未醒，你随朕进宫，看看他情形如何。”
听到林肃重伤昏迷，林晚顿时有些急。
萱娘娘看了一眼并没有反抗的洛秋阳，神色复杂。
一行人很快入宫，林晚直奔太医院，萱娘娘则与皇上去了御书房。
母女俩各怀心事，眼下着实没工夫相认。
“对于万剑山庄之人，皇上准备如何处置？”
萱娘娘一进门便问。
皇上一展衣袍，在龙椅上坐下。
“萱妃觉得该如何做为好？”
萱娘娘抿了一下嘴唇，双膝跪地。
自从入宫，她还头一次对皇上行如此大礼。
“臣妾一直没有说自己出身何处，就是怕引来皇上的忌惮与猜忌，如今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臣妾无需再隐瞒，万剑山庄的前任庄主，正是臣妾的亲兄长，自从臣妾入了宫，便一心陪伴皇上，从未与万剑山庄有过任何来往，若非家兄病死，秋阳也不会来到京中寻我，臣妾几次出宫，并未与他透露真实身份，只是想劝他离开，不想这孩子执迷不悟，还请皇上高抬贵手，饶他一命，若是我早日与他说明，兴许便不会如此，臣妾愿替他受罚。”
皇上静静的看了萱娘娘半晌，继而淡笑出声。
“你当真以为，朕会不经半点查证，就敢把你带入皇宫，你的身份，朕自然早就知道，昔日朝臣参揍万剑山庄发展太快，希望发兵裆平万剑山庄，朕听萱儿之语没有追究此事，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但他如今不但绑架朕的女儿，还伤害了朕的儿子有臣子，总要给些说法与交代。”
“臣妾相信他本性纯良，不可能害林晚的性命，前面对皇上，他也并未出手反抗，他心中竟然也有苦衷。”
萱娘娘抬起头，又说道：“当日若非洛秋阳出手，咱们的女儿怕是早就死了。”
皇上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一双眉头微皱。
洛秋阳武功高强，人也十分机警，他派了不少高手监视他，都并没有揪出他的错处，直到他离开京城……
如今突然归来，还能无声无息把这么多江湖人带入皇城，的确让他心生忌惮。
江湖人虽然是散沙一盘，可是聚沙也能成塔，不能小觑。
皇上知道，自己不会处死洛秋阳，可也不能如此轻易放他回去，左右还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方法，不如让萱娘娘与他见一面。
“也好。”
萱娘娘顿露喜色，一盏茶后，她见到了被关在内狱监的洛秋阳。
“萱娘娘。”
洛秋阳坐在茅草上，声音淡淡。
萱娘娘半蹲下身，看着他道：“既然知道我是谁了，何必还要如此相称。”
“以前我特别想叫你姑姑，现在，却突然发现这个词离我挺遥远的，不过娘娘能找到女儿，亦算是可喜可贺，其实在我第一次看到林晚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兴许这就是血缘吧。”
萱娘娘压低了声音：“你是在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认你，可是你也应该清楚，皇上向来都很忌惮江湖上的势力，尤其是万剑山庄。”
洛秋阳并没有露出生气的神情，反而笑着说道：“姑姑的本意或许是在保护我，可我也同样想保护姑姑，姑姑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城。”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待的好好的，为何要走？秋阳，我会向皇上求情，此次若能离开京城，千万不要再过来了。”
看着萱娘娘严肃的神情，洛秋阳微愕，随即又低声问：“是皇上强迫你的！”
“你觉得我的性子，会受人胁迫吗，我留在这里……是真心的喜欢他。”
说到最后一句，萱娘娘低眉蜷首，竟露出了一丝小女儿家才有的娇态。
洛秋阳忽然有些激动。
“皇上三宫六院，怎么可能把心思都放在姑母身上，难道姑母也背着后宫彻底驯服了吗？”
“不是驯服，而是选择。”
“还有那么多女人，你也能忍？”
洛秋阳很不理解，以前的姑姑潇洒肆意，可不是现在这般姿态。
“人都是会变的，等你成家立业以后，自然会清楚明白，我已经选择离开了江湖，这皇宫就是我这一生的最终归宿，秋阳，我也很惦记你们，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能走了，如果离开，于谁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最主要的一点，是我心甘情愿留下，也是我心甘情愿随他进宫的，如今得知你妹妹没死，我更不会走。”
听了萱妃这一番话，洛秋阳忽然有种有气无力之感，眼前的自己，就仿佛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萱娘娘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秋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也请你尊重姑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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