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本来有机会的，现在又没机会了(一)

酒杯碰撞的清脆余音似乎还在包厢里萦绕，辛辣的液体滑入赵晴的喉咙，带来熟悉的灼烧感，却压不下她心头翻涌的疑惑。

袁宇脸上的笑意太过明显，那是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

这绝对不正常。

这么好的机会，她拒绝了，他非但没有丝毫失望或不满，反而像是验证了什么，并且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你笑什么？”

赵晴放下空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紧紧锁住袁宇，试图从他深邃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她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苏叶那句关于他“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放手”的评价，此刻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么好的位置给我，我拒绝了，你好像……挺高兴？”

袁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香烟盒，又抽出一支点上。

橙红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烟雾再次升腾，在他和赵晴之间拉出一道朦胧的纱幕。

他的视线穿透烟雾，落在赵晴写满困惑和探究的脸上，那目光锐利依旧，却少了平日的压迫感，多了几分玩味和欣赏？

“赵晴。”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确实让我很意外。”

他吸了口烟，吐出烟圈：“我提出让你负责这块地皮的前期，是真心觉得你能胜任，这位置不是虚的。”

赵晴的心微微一紧，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袁宇果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更想看看，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你会怎么选。

是迫不及待地抓住机会往上爬，还是……会停下来想想，这机会背后的东西，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或者，是不是你能毫无负担接住的。”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袁宇指尖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模糊的餐厅背景音。

赵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开了某种保护层，内心最深处那点关于“资格”和“代价”的隐忧，都被他精准地窥探到了。

他不仅仅是在给她机会，他是在测试她的定力，她的判断，甚至……她的野心边界。

“你在试探我？”

赵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看穿的愠怒，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了然。

这印证了她刚才瞬间闪过的念头。

袁宇没有否认，他弹了弹烟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了些，眼神却依旧牢牢锁着她。

“可以这么说。商场如战场，位置越高，责任越大，诱惑也越多，陷阱也越深。

一个只知道埋头做事或者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需要确认，我准备推上去的人，有没有这份清醒。”

他顿了顿，目光在赵晴脸上逡巡，似乎在欣赏她此刻复杂的神情。

那里面有被试探的不快，有被点破心思的微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冲击和正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专注。

“你很清醒，赵晴。”

袁宇的声音带着一种肯定的重量。

“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

这份克制和自知之明，比一时的冲动和贪婪更值得看重。这说明我没看错人。”

他微微倾身，隔着烟雾看向她。

赵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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