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妈妈，对不起(一)

办公室恢复了死寂，刘云烟坐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反正，她不想活了。

现在就是，看谁不顺眼，她就弄死谁。

小秘书离开办公室，只觉得现在的刘云烟也太没意思了，没了往日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感觉，让人有些厌恶呢。

刘云烟的目光依旧黏在对面那扇紧闭的实木门上。

她能想象里面正在上演的戏码，小秘书梨花带雨地诉说委屈，或者更可能是得意洋洋地邀功。

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停歇了。

她缓缓摊开掌心，那两截断裂的笔身静静地躺着，冰冷的触感直抵心底。

她将它们攥紧，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这点痛意反而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窗外的铅灰色天空压得更低了，冷风卷着几片枯叶贴在玻璃上。

刘云烟没有动，只是眼珠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桌角那个空了的烟盒上。

喉咙里泛起熟悉的干渴，不是对尼古丁，是对某种更暴烈、更能焚毁一切的东西的渴望。

“呵呵……”一

声极低、极冷的笑从她唇缝里逸出，带着腐朽的气息。

她不需要烟了，她需要的是耐心，是等待的淬炼。

几天后，苏叶去百货公司闲逛，碰到韩星一个人站在门口。

相较上次，她穿着一件白色裙子，看起来干净很多。

之前，她身上的衣服看着都脏兮兮的。

但现在，看起来干净整洁多了。

韩星看见她，小跑过来站在她面前。

讲真，那一瞬间，苏叶心底的仇恨似乎在泛滥。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被拔掉氧气管的那一幕，即便是下辈子，估计她也不会忘记吧。

韩星站在她面前，月清霜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她只当不认识她，从她面前要走过。

韩星伸手拦住她。

“妈妈……”

她呢喃一声，这声妈妈，她再熟悉不过。

但很快，她的面色就冷静下来。

“你叫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你上辈子是我妈妈。”

苏叶脚步一顿，只觉得她这话很可笑，但同时，她突然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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